蕭南沒有首接回沈家花園。
他沿著謝家別墅後的人工湖走了一圈，夜風拂面，腦子卻在飛速運轉。
沈若冰的提議，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，激起千層浪。
合作。
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難。
他現在的處境，說好聽點叫韜光養晦，說難聽點就是喪家之犬。要錢沒錢，要人沒人，連身份都是假的。和沈家合作，他幾乎是裸奔上桌。
沈若冰為什麼要找他合作？
為了給大伯報仇？有這個成分，但不夠——沈家忍了三個月都沒動手，憑什麼他一來就要動手了？
還是說……她看中的不是他這個人，而是“南宮蕭”這個身份背後的東西？
比如……父親留下的那筆遺產？
蕭南停下腳步，望著湖面的倒影。
月光碎在水裡，像一地凌亂的銀子。
他想起秦天雄和沈若冰的對話——“一份名單，一筆資金，還有一樣東西”。
父親到底留了什麼？
他這個做兒子的，竟然一無所知。
是父親沒來得及告訴他，還是……故意不告訴他？
蕭南揉了揉眉心。
資訊太少了。
少到他連判斷沈若冰的誠意都做不到。
但反過來想——
沈若冰如果真想害他，首接把他的身份告訴秦天雄就行了，何必費這麼大勁？
秦家許給她的條件，想來不會低。北方市場、南宮家遺產……任何一樣，都足夠誘人了。
可她拒絕了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沈家和秦家的仇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也說明……沈若冰想要的，比秦家給的更多。
蕭南忽然笑了。
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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