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是老練修士的鬥法方式。不是一齣手就把法力全砸出去，而是先讓局面按自己的方向走。
鼠群終於動了。
十幾道灰影從竹林裡撲出，速度極快，貼著泥地疾行。它們借夜色和泥水掩護，若換成普通煉氣初期修士，恐怕連軌跡都看不清。
沈承嶽袖中飛劍驟然出鞘。
劍光如一線冷雨。
嗤！
最前一隻黑鱗鼠被貫穿，釘死在田埂上。飛劍迴旋，又連續斬落兩隻。
煉氣七層對一階下品妖獸，確有壓制。
但鼠群並不愚蠢。
死了三隻後，剩下妖鼠立刻分散。其中七八隻撲向沈承嶽，另外三隻繞過土牆邊緣，首撲沈玄舟。
避強擊弱。
沈玄舟心中一凜。
這些妖鼠雖未開智，卻被陰煞刺激得更兇，也更狡猾。
他站在水渠旁，不再後退。身後是半尺寬的水渠，若退錯一步，重心一失，三隻妖鼠就能撕開他的腿。
第一隻黑鱗鼠撲向他面門。
沈玄舟卻先向右斬出一劍。
劍鋒擋住第二隻黑鱗鼠的撲擊，爪劍相交，震得他虎口發麻。借這一撞之力，他身體向左偏了半寸，正好避開第一隻的撕咬。
第三隻鑽向他小腿。
沈玄舟左腳挑起渠水。
水花潑在妖鼠身上，那陰煞氣息頓時一滯。沈玄舟劍鋒回削，斬開它的脖頸。
妖鼠沒有立刻死，翻滾著還要咬他。
沈玄舟沒有補劍。
他知道另外兩隻己經近了。
他退到青竹旁，後背貼住竹幹，把可能被攻擊的方向從西面壓成三面。青鋼劍收在身前，不求殺敵，只求撐住。
沈承嶽餘光看到這一幕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沈玄舟的劍並不快，也談不上精妙，可他每一步都極穩。知道自己法力不足，便不用術法硬拼；知道黑鱗鼠速度快，便不追擊；知道水渠剋制陰煞，便始終圍繞水渠轉。
不像十七歲的年輕人，倒像個吃過許多虧的散修。
沈承嶽不再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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