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玄舟低頭看向自己的儲物袋。
裡面裝著清陰符、陣材、祛煞散，還有那截殘劍。
林家並不需要一次殺死沈家。
只要讓沈家每走一步都流血，青竹山遲早會被耗空。
回山路上，沈承嶽忽然道：“玄舟，你今日做得不錯。”
沈玄舟道：“侄兒只是覺得那人不像逃命。”
“能看出不像，己經夠了。”
沈承嶽頓了頓。
“回去後，那截殘劍你先留著。若能用，便用。沈家以後，怕是需要你這把劍。”
沈玄舟沒有說話，只握緊了劍柄。
夜色深重，青竹山的輪廓在遠處浮現。
那是他的家。
也是他遲早要用劍守住的地方。
這一夜回山後，沈玄舟沒有立刻睡。他把坊市所見一條條記在紙上：清陰符漲價，驅獸粉缺貨，黑風嶺妖患擴大，林家收購符籙，劫修身上有赤楓香。每一條單獨看都不算證據，合在一起卻像一張慢慢收緊的網。
他把紙收進木盒，壓在青痕殘劍下。以後若真與林家撕破臉，這些細枝末節，也許就是沈家能提前避開一刀的憑據。修仙界的賬，不只記靈石，也記人心和殺機。
回到青竹山時，夜己經深了。
斷腕劫修被押入石室，搜出的東西擺滿一桌：十三塊靈石、兩瓶劣質療傷散、一件短叉法器、三張低階符籙，還有一塊無字傳訊玉符。
東西不少，卻沒有能首接指向林家的鐵證。
沈雲柏聽完經過後，沉默良久，道：“你又立了一功。”
他將短叉法器推向沈玄舟：“這件短叉可賣二十塊靈石。你與承嶽共同遇襲，此物算你半功，族裡折你十塊貢獻。”
沈玄舟沒有推辭。
該得的貢獻若不拿，不是謙遜，而是壞規矩。
沈承霜隨後帶來腐木林靈根殘須的新判斷：“至少是二階上品靈木殘根，生機未絕。若能養活，將來可形成一處木屬性靈眼。”
沈雲柏猛地抬頭。
木屬性靈眼。
這對沈家太重。若真能形成靈眼，沈家便等於多了一處穩定靈氣節點。
“能養活嗎？”沈承嶽問。
“很難。”沈承霜道，“它被陰木脈壓了多年，只剩一線生機。若要救活，需要木屬性靈液、清陰符持續淨化，還要有人每日以溫和木靈力梳理根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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