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侄兒明白。”
兩人在坊市中又採買了陣材、靈肥種子和幾味低階靈藥。臨近黃昏時，沈承嶽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帶沈玄舟去了坊市西角的一間茶棚。
茶棚裡坐著不少散修。
這些人衣著雜亂，修為多在煉氣二到五層。他們不買靈茶，只用一塊靈石換一壺最便宜的靈葉水，坐著聽訊息。
沈承嶽低聲道：“坊市裡，最貴的是貨，最有用的是訊息。坐著聽。”
沈玄舟坐下。
不久後，他聽見幾名散修談起黑風嶺。
“昨夜又有妖狼下山，咬死了兩個採藥人。”
“玄元宗估計要發徵召令了。”
“徵召令一齣，各家都得派人。小族最慘，去了未必回來，不去又得罪宗門。”
“聽說林家在收購清陰符和驅獸粉。”
沈玄舟心中一動。
林家也在買清陰符？
他們剛剛賠了沈家靈肥靈石，又暗害靈田，按理說短期內應低調。此時大量買清陰符，是為了腐木林後續？還是黑風嶺那邊有什麼陰煞妖患？
沈承嶽顯然也聽見了，手指輕輕敲著茶杯。
離開茶棚時，天色己經暗下。
兩人沒有在坊市過夜。
沈承嶽說：“坊市裡住一夜，花靈石，還不安全。走夜路雖也危險，但我們有傳訊符，離青竹山不算遠。”
沈玄舟點頭。
出坊市三十里後，山路漸暗。
沈玄舟忽然停下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
沈承嶽也停住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沈承嶽袖中飛劍無聲出鞘。沈玄舟拔出青鋼劍，左手扣住火彈符。
前方林中，一道黑影忽然竄出。
不是妖獸。
是人。
那人斷了一隻手，滿臉血汙，見到沈承嶽便喊：“救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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