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陳硯翻身坐起，伸手接過王思遠的手機。
三年前的排班表鋪滿螢幕。那行手寫預警還留在照片裡，正式病程記錄裡卻乾乾淨淨。
“照片留好，別發。”
王思遠盯著他：“你承認了？”
“承認什麼？”
陳硯把手機塞回去，拉開值班室的門。
“患者死了，記錄沒了，提醒過的人考核墊底。醫院處理得挺完整，還差我一份檢討？”
王思遠跟進走廊，壓著火問：“省專家團下週來。何志明點名不讓你參加，你還準備忍？”
“名單能治病？”
“名單能決定誰有資格說話。”
陳硯腳步沒停：“昨晚三床的乳酸沒看名單。”
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。
郭德全端著掉漆的搪瓷茶杯，胳膊下夾著一摞材料，臉黑得厲害。
“都別下班。”
他把材料塞給王思遠：“昨夜三床的原始記錄帶上。何院長七點開協調會，陳硯跟我去。”
陳硯看了眼牆上的鐘：“通知裡沒我。”
郭德全把茶杯也塞進王思遠手裡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七點整，院長辦公室。
何志明把省級專家下沉會診名單推到桌邊，指尖壓住急診科那一頁。
“郭主任，名單昨晚己經定了。急診彙報由賀元濤負責，再安排兩名高年資醫生旁聽。”
郭德全沒坐：“陳硯呢？”
“專家到院那天，外科處置壓力也大。他守清創室，正好分擔急診工作。”
“理由。”
何志明抽出年度考核表，沿著桌面推過去。
“近三年綜合考核，陳硯連續排在急診科末位。科研分低，院內培訓缺席多，也沒有省級會診經驗。”
他點了點名單：“專家團下來是指導工作，不能臨時拿人試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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