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院裡補一名二線值班。別到最後，又讓護士替醫生扛風險。”
何志明靠回椅背，壓著名單的手鬆開了些。
“人員由醫務科協調。”
“寫進排班。”
陳硯把表推回去：“口頭協調出了問題，最後查不到人。”
王思遠喉結滾了一下，把那點冷笑壓了回去。
這句話沒罵人。
何志明卻聽得明白。
三年前，院裡同樣說過“己經協調”。患者死後，口頭安排全部作廢，只剩陳硯一個人的簽名留在病歷上。
何志明拿起筆，在排班表空白處補了一行。
急診二線值班一人，由醫務科安排，不得空缺。
“可以了？”
“可以。”
陳硯摺好屬於自己的排班聯，塞進白大褂口袋。
郭德全抬手按住桌上的會診名單。
“陳硯的名字呢？”
“郭主任，剛才己經說清楚了。”
何志明把聲音放緩：“我不是針對他。省專家下沉，既看診療能力，也看醫院管理。”
“三年前的事情還沒徹底過去。萬一專家翻出舊記錄，誰來解釋一個連續墊底的住院醫師，為什麼坐在正式會診席？”
“舊記錄是誰處理的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正因為清楚，我才不希望再出問題。”
何志明停了幾秒，視線落到陳硯身上。
“你這幾年保持現狀，醫院也沒有再追究當年的責任。專家要來了，安穩一點，對大家都好。”
王思遠手掌按上桌沿，剛要開口，陳硯先拿走了搪瓷茶杯。
“老師，走了。”
郭德全沒動。
“他說的保持現狀，就是讓你繼續當混子。”
“清創室也得有人幹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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