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急診科，我是護士長。”王思遠指了指採血管，“你攔著護士，就是在耽誤處置。”
老人伸手拉了家屬一下：“行了，聽醫生的。抽吧。”
採血管送走後，陳硯沒有離開。
傷口重新沖洗，確認沒有肌腱、血管和神經損傷，又讓老人活動五指。
屈伸正常。
末梢感覺正常。
橈動脈搏動清楚。
劉燕壓著紗布，低聲問：“傷口條件不差。凝血正常的話，可以首接縫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覺得會高到多少？”
“不猜數字。”
陳硯換上乾淨手套，重新壓緊紗布。
“看到異常，只能決定該查什麼。結果出來以前，誰猜都不算診斷。”
等待到第十分鐘，王思遠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科室群裡只有一條新訊息：三樓專家會診正式開始。
王思遠看完便按滅螢幕。陳硯連頭也沒抬，手仍壓在老人傷口上。
家屬來回走了幾趟，終於忍不住問：“一個凝血要等多久？”
“急診標本，半小時左右。”
“剛才傷口都快不流了。再等下去，自己都長好了。”
陳硯掀開紗布一角。
白色紗布下方，血液仍在緩慢滲出。傷口表面始終無法形成穩定血凝塊。
“這叫持續滲血。”
“我看著就一點。”
“血量不大，不代表凝血正常。”
“你們醫院就愛把小事說大。”
門外傳來搪瓷杯碰上門框的輕響。郭德全站在那裡，低頭喝了一口涼茶。
“把小事當小事，最後出了大事，責任還是醫生的。”
他看向家屬：“你要趕時間，可以籤拒絕檢查和自行離院。風險寫清楚，我們一條條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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