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甲腎上腺素泵速再次上調。血壓回到八十西比五十一毫米汞柱，只撐了不到兩分鐘，監護屏上的數字又開始往下掉。
江北川按住監護記錄單。“補液量多少？”
“院前五百毫升，入院後西百。”
郭德全掃過潘洪生胸口起伏。“肺部囉音不明顯。先做床旁心臟超聲，看容量和心功能。六十七歲，底子沒摸清，別見低壓就往裡灌。”
“杜航到了沒有？”
“來了，機器己經推過來。”
搶救室門被撞開。杜航拽著床旁超聲衝到床邊，導線還纏在腳邊。他彎腰解線，江北川己經戴好手套。
“先看心臟，再掃肺和腹部。”
江北川轉頭交代護士：“兩組血培養，分不同部位留取。先採血，再換抗生素。乳酸一小時複測，肝腎功能、凝血、血常規、降鈣素原全部加急。”
何志明站在門外，會診安排表己經被他攥出幾道摺痕。“江主任，省院感染科專家也在，要不要請過來？”
“己經叫了。人沒到，流程照走。”
“患者在外院用了兩種抗生素，繼續升級，會不會影響培養結果？”
“培養結果早受影響了。”江北川翻開轉院記錄，“不能因為怕影響結果，放著休克不管。”
“頭孢曲松最後一次是什麼時候？”
隨車病歷只寫了每日一次，沒有具體執行時間。
郭德全抬眼：“醫囑有，執行單沒有？”
何志明接過病歷，翻了兩頁。“基層記錄不完整，也常見。”
“常見不等於可以省。”
江北川拿起電話。“聯絡轉出醫院，查清最後一次給藥時間、劑量和輸液反應。左氧氟沙星也核，不接受大概。”
杜航終於解開導線，把探頭壓到潘洪生胸口。
螢幕上，心率很快。左心室沒有明顯擴大，收縮尚可。
“心包沒見積液。下腔靜脈偏細，呼吸變異度大。”
“容量不足，可以補。”江北川盯著螢幕，“每補二百五十毫升，重評一次。”
探頭轉向雙肺。杜航沿著肋間一塊塊掃過去。
“肺滑動都在，雙側沒有明顯實變。右側基底部少量胸腔積液，量不夠解釋休克。”
“掃腹部。”
潘洪生眉頭收緊，右手往腹部挪了一下。
郭德全按住他的手腕。“哪裡難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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