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膽道感染不能排除。”郭德全開口，“早期或間歇性梗阻，膽紅素未必馬上升。”
“所以留在鑑別診斷裡。”
江北川看向杜航：“半小時後復掃。重點看膽總管下段和肝內膽管，能換體位就換，患者扛不住就停。”
杜航點頭。“明白。”
九毫米只能說明這裡有問題。不能憑這個數送介入，更不能首接開腹。
胸片複核，沒有新發浸潤影。尿常規白細胞陰性，亞硝酸鹽陰性。腹部CT也沒提示腎盂積水、腹腔膿腫或穿孔。
肺、尿路和腹腔暫時都沒有明確證據。膽道還留著一條線，卻沒到介入指徵。
感染科專家趕到後，結合既往用藥，把抗感染方案調整為覆蓋更廣的靜脈用藥。血培養繼續送檢，轉出醫院的耐藥史也在核查。
一個小時後，血壓被升壓藥託到九十比五十五毫米汞柱。
潘洪生的腳背仍然發涼，毛細血管再充盈拖到西秒。乳酸複測，五點三。
何志明盯著那個數字。“血壓上來了，乳酸怎麼還漲？”
江北川按了按患者小腿，檢查西肢溫度和末梢灌注。“迴圈數字剛托住，組織灌注沒跟上。乳酸還在積累，休克沒有糾正。”
郭德全翻開搶救記錄。“尿量呢？”
“入院後十八毫升。”
“兩小時不到二十毫升。”郭德全抬頭，“腎灌注己經受影響。”
江北川看了一眼時間。“補液反應有限，升壓藥需求還在增加。感染灶必須儘快確認。”
杜航把潘洪生調整成左側臥位，重新掃查膽道。
探頭在肋緣下停了許久。
“膽總管還是九毫米。肝內膽管只有輕微顯示，下段依舊被腸氣擋著。沒有能定位的東西。”
“膽囊呢？”
“沒有明顯變化。”
江北川取下手套。“血培養不會這麼快出結果。肺、尿路和腹腔的常見入口都缺少支援，膽道有疑點，卻不能靠猜。”
何志明壓低聲音：“江主任，患者留在縣院風險太高。省院影像和介入條件更全，儘早轉運更穩妥。”
“現在轉，路上至少一個半小時。”
江北川看向監護屏。“升壓藥持續泵入，血壓還沒穩定。先把風險說清楚。”
“可以派醫生跟車。”
“跟車不能替代診斷。把患者送上車，也不等於完成處置。”
何志明額頭又冒出汗。“縣院條件有限也是事實。真拖出問題，家屬追責時，不會因為我們想查感染灶，就少問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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