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置室門被撞開。王思遠衝到臺前，把備用會診證拍進陳硯手裡。
“血壓七十二，乳酸還在漲。走。”他拽住陳硯的白大褂袖口，轉身就跑。
陳硯掃過證件：“誰啟動的？”
“郭主任。許可權寫清楚了，輔助判斷，診斷受阻時提供意見，不碰醫囑，不主持搶救。”王思遠腳下沒停，“印章下面都寫著。你再磨蹭，患者先休克死了。”
老樓連廊盡頭，保衛科的人剛趕到。何志明橫在搶救區門口，抬手攔住兩人。
“備用授權還沒經過院辦確認。”
王思遠亮出會診證：“患者病情惡化，現有會診受阻，啟動條件都到了。”
“我說過，陳硯不得進入會診區。”
“那是一個小時前。”
“規定不會因為血壓下降就失效。”
陳硯從兩人中間穿過：“規定能升壓？”
何志明臉色一沉，跟著衝進搶救室：“陳硯，你現在進去，所有發言都會形成責任記錄。”
“記時間，記原話。”
陳硯把會診證遞給記錄醫生：“輔助會診。只提供檢查方向，不調整治療醫囑，不執行侵入性操作。誰主持搶救，我聽誰的。”
江北川指尖仍按著潘洪生的頸動脈，抬眼看了過來。
“我是會診主持人。給你十分鐘。”
“夠了。”
監護儀的報警聲一首沒停。血壓七十七比西十八毫米汞柱，心率一百三十六次。去甲腎上腺素泵速己經上調，床旁超聲車停在搶救床右側。
郭德全往旁邊讓開：“看病人。”
陳硯沒碰病歷，先看患者。
潘洪生雙眼半閉，額角全是汗。寒戰剛停，呼吸每分鐘三十二次，鼻翼扇動不重，胸廓抬起時，右側肋緣下方卻慢了半拍。
“潘洪生，睜眼。看上面。”
患者費力撐開眼皮，眼球向上轉動。眼裂上方露出的鞏膜接近正常，沒有明顯黃染。
“看下面。”
陳硯抬起下眼瞼。靠近下穹窿的球結膜留著一線淺黃，兩隻眼的位置接近。
何志明皺眉：“膽紅素二十點一，接近正常上限。靠眼白這點顏色，證據不夠。”
“所以它只算線索。”陳硯鬆開眼瞼，“抽血和影像說了算。”
他轉到另一側，又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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