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還活著。活著的人總有辦法看到一些東西。”
“你不是活著的。”
“我是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我活了很久，只是換了不同的身體。你殺了我那一次，我沒有死，只是換了另一種方式繼續活著。”
塔露拉靠著窗臺，低下頭。她的手攥緊了窗沿的木板。
“……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？”
“因為我希望你去見她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希望你去見她。”那個聲音很慢，像是每一句都在掂量重量，“她是你的妹妹。你的血脈。你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之一。你難道不想看看她長什麼樣？”
塔露拉沒有說話。
“你不想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？”
“……她有名字？”
“她還沒有。她正在找。”
塔露拉抬起頭，看著窗外的雪。那些雪落在窗臺上，疊了一層，又被風捲走了一部分。她想起陳暉潔——那個她從未真正相處過的妹妹。她們在龍門見過一次，隔著街道，沒有打招呼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她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有一個“更小的妹妹”。
“你不讓我見她，”她終於開口了，“你說過，我離她們越遠越好。”
“那時候是那時候。現在是現在。”
“你變了？”
“我變了。因為我現在發現——把你和她們隔開，是我犯過的最大的錯誤。”
塔露拉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說：“……你想利用她。”
那個聲音沒有否認。
“你想利用她來對付我。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你根本不在乎她。你只是發現了一個新的棋子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然後那個聲音說了一句話——很輕，像是它自己也拿不準這句話到底是對誰說的：“也許吧。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處。關鍵是——你會不會為了她，走一步你沒有走過的路。”
外面的雪沒有停。
塔露拉站在窗前，看著那片灰白色的平原，看了很久。最後她說了一句，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：“……她住在哪？”
那個聲音沒有回答。但塔露拉感覺到——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深處，有一副畫面被慢慢地推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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