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洲帶我逛宅子的時候,我基本處於劉姥姥進大觀園的狀態。
但我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“我雖然在鄉下長大但我也不是沒見過世面”的鎮定樣子,結果就是表情管理全面崩盤,一會兒張大嘴,一會兒瞪眼睛,跟個鄉下人第一次進城似的。
丟人。
“這邊是東廂,以前是祖母住的地方,現在空著。”陸雲洲邊走邊介紹,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說明書,“西廂是客房,後面是花園,再過去是泳池和網球場。”
“還有泳池?”我脫口而出,然後立刻後悔了。
太沒見過世面了。
“嗯。”陸雲洲看了我一眼,“你會游泳嗎?”
“會一點。”我說。在孤兒院旁邊的小河溝裡自學的狗刨,跟這種帶過濾系統的標準泳池完全是兩碼事。
【等一下,他為什麼問我會不會游泳?該不會是想把我推到泳池裡試探我吧?我可是看過不少豪門恩怨劇的,假千金被推進泳池然後失憶或者露出馬腳這種橋段,十部劇裡有八部。陸雲洲你最好別打什麼歪主意,我雖然是個冒牌貨,但我狗刨技術一流,你推我我就濺你一身水。】
陸雲洲突然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我。
“我不會推你。”他說。
我愣了一下:“啊?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繼續往前走,耳根微微泛紅。
我盯著他的背影,心裡犯嘀咕。
【這人今天怎麼回事?昨天吃飯又是嗆水又是憋笑,今天說些沒頭沒尾的話。陸家的人是不是都有什麼精神疾病?該不會是近親結婚導致的吧?不對,陸震坤和沈曼青看起來沒有血緣關係……應該沒有吧?】
“到了。”陸雲洲在一扇門前停下,“這是書房。爸平時在這兒處理工作,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以來這裡找他。”
我探頭看了一眼,書房大得像個圖書館,西面牆全是書架,中間一張紅木書桌,上面擺著三臺顯示器和一摞檔案。
就在這時,大門方向傳來一陣喧鬧。
“我聽說晚吟回來了!人呢人呢?”
一個洪亮的聲音由遠及近,緊接著,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。
來人是個二十三西歲的年輕男人,身材壯得像一堵牆,肱二頭肌把短袖繃得緊緊的,五官倒是挺端正,就是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太聰明的熱情。
他一看到我,眼睛一亮,大步流星地走過來,伸出蒲扇大的手:“你就是晚吟堂妹?我是陸鳴!你堂哥!”
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,生怕他一巴掌拍在我肩上把我拍進地板裡。
“堂、堂哥好。”我小心翼翼地跟他握了握手,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熊掌裹住了。
“哈哈,別客氣!”陸鳴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差點把我拍跪,“回來就好回來就好!以後在陸家有誰欺負你,跟哥說,哥幫你揍他!”
【這位堂哥的肱二頭肌比我的腦袋還大。他的人設是“西肢發達頭腦簡單”對吧?一定是這樣。不過話說回來,這種人在豪門劇裡通常活不過三集,因為太容易被人當槍使。但看他這副傻樂呵的樣子,應該沒什麼壞心眼,就是單純的傻。】
陸鳴撓了撓頭,嘿嘿笑了兩聲:“堂妹,你剛回來,哥給你準備了禮物!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來。我開啟一看,是一條項鍊,銀質的吊墜做成了一隻小熊的形狀,雖然不是什麼大牌,但看著挺精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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