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，前面的桌子密密麻麻的，一眼望不到頭，至少有幾十張，每張桌子後面都坐著一個人，低著頭，安安靜靜地看書。
整個自習室的空間沒有變大，但桌子就這樣硬生生擠了進來，一張挨著一張，排得密不透風，像是從地板縫裡長出來的。
「操……怎麼多了這麼多？」老胡下意識地去數，「1、2、3、4——」
「別數！」周茗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，聲音急促，「規則第三條，不能數桌子的數量！」
老胡猛地閉上嘴，後背冒出一層冷汗：「差點……差點就數了……」
蘇倦站起來，走到第一排，掃了一眼那些桌子，又走了回來，臉色有點白：「桌子在增加，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多出來一些。每多一張桌子，就會多一個人。」
「那人數不是遲早會超過12個？」小豆包的聲音都在抖。
「所以不能數。」蘇倦重新坐下，聲音很輕，「你一數，它就真的變多了。暗規則說，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。桌子是幻覺，是你數出來的。」
「那……我們閉上眼睛不看就行了？」老胡問。
「不只是不看。」蘇倦敲了敲速寫本，「是不能想，不能數，不能去在意它的數量。你心裡一旦開始數，幻覺就會成真。」
陳屹盯著前面密密麻麻的桌子，深吸了一口氣：「都別看了，低下頭，做自己的事，不要去想桌子的事。」
五個人都低下了頭，不再看前面的桌面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空氣安靜得只能聽到機械音倒計時的滴答聲。
陳屹低著頭，腦子裡卻控制不住地想：桌子還在增加嗎？剛才那一瞬間，是不是又多了一張？
他咬了咬舌尖，強迫自己不去想。
蘇倦在旁邊翻開了速寫本，鉛筆在紙上輕輕划動，畫的是什麼看不清楚，但那個專注的姿態，莫名讓人安定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陳屹抬起頭，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眼前面。
還是12張。
沒有增加。
「真的沒變多……」小豆包也偷偷看了一眼，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所有人剛鬆了一口氣——
自習室的門，突然開了。
不是被人推開的，是自己開的，吱呀一聲，緩慢而沉重。
門外站著一個男生，揹著畫板，左眉尾有一顆小痣，琥珀色的眼睛，手腕上戴著一根銀手鍊。
是蘇倦。
陳屹猛地轉頭，看向身邊的蘇倦。
蘇倦還坐在原位，手裡的鉛筆停住了，盯著門口那個「自己」，眼神一點一點冷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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