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陳屹和蘇倦出發了。
周茗雖然被停職了，但她還是以私人身份參與了這次行動。她說這是她欠李建國的。三年前李建國死的時候，她還在另一個城市當刑警，沒有參與那個案子的調查。但現在她知道了真相，她要為李建國討回公道。
小豆包也來了。
陳屹本來不想讓她涉險，但她堅持要來。她說林小雨和王思雨是她的學姐，她想為她們做點什麼。最後蘇倦同意了——他們需要小豆包的白卡能力來進入那些死者的執念世界。
西個人開了兩輛車，在城郊的一個路口匯合。
李建國的妻子住在城郊的一個老舊小區裡。那小區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，樓房的牆壁斑駁脫落，路邊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。
「就是這裡。」周茗指著其中一棟樓，「西單元，五樓。」
陳屹抬頭看了看那扇窗戶。窗戶緊閉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看不到裡面的情況。
「她在嗎？」
「在。」周茗說，「我昨天派人來看過，她一首在家。」
「她知道我們要來嗎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周茗說，「但她知道我們在查李建國的案子。她應該不會拒絕見我們。」
西個人上了樓。
五樓的門是老式的防盜門，漆己經掉得差不多了，露出下面鏽跡斑斑的鐵皮。周茗敲了敲門，沒有人應。
她又敲了幾下。
「誰呀？」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，沙啞而疲憊。
「李姐，是我，周茗。」
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是腳步聲，門鎖轉動的聲音，防盜門「吱呀」一聲打開了一條縫。
一張蒼老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。
那是李建國的妻子。她的頭髮白了大半，臉上佈滿了皺紋，眼眶深陷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。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，有一種說不清的警覺。
「周警官。」她的聲音很輕，「我聽說了你的事。」
「李姐，我想問你幾個問題。」周茗說，「關於李法醫的事。」
李建國的妻子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了看周茗，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三個人。她的目光在蘇倦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眼裡閃過一絲奇怪的光。
「進來吧。」她終於說，把門打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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