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茗被停職的第三天，更多的麻煩接踵而至。
首先是陳屹。
他正在急診室值班的時候，醫務科主任把他叫到了辦公室。主任的表情很嚴肅，桌上放著一疊檔案。
「陳醫生，有人向醫院投訴你。」
「投訴？」陳屹皺起眉頭，「什麼投訴？」
「說你利用職務之便，私自接觸刑事案件當事人。」主任把檔案推過來，「還有人說你在審訊室裡和嫌疑人有不當接觸。」
陳屹接過檔案，快速瀏覽了一遍。
那是一份匿名投訴信，措辭非常專業，顯然不是普通人能寫出來的。投訴的內容包括：他在張松林案件中與嫌疑人私下接觸，他在醫院裡為蘇倦提供的醫療服務超出正常範圍，他未經許可調閱了與案件相關的病歷資料。
每一條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。
「這些都是捏造的。」陳屹說。
「我知道。」主任嘆了口氣，「但我們必須走程式。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，你先回家休息幾天吧。」
「主任——」
「陳醫生，我知道你是好醫生。」主任打斷他，「但現在風頭很緊，我們不能讓醫院捲進這灘渾水裡。你先休息幾天，等風頭過了再說。」
陳屹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點點頭。
「好。」他說。
走出醫務科的時候，他正好遇到李姐。李姐是急診科的護士長，在醫院工作了幾十年，是陳屹為數不多信任的人之一。
「小陳，出什麼事了？」李姐拉住他，小聲問。
「沒什麼。」陳屹說，「就是請幾天假。」
「是不是和那個案子有關？」李姐的眼睛很亮，「我聽說你在查一個什麼案子，還牽扯到什麼教授……」
「李姐。」陳屹打斷她，「別問了。」
李姐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點頭。
「好，我不問。」她拍拍他的肩膀，「但是小陳，你自己小心。這世道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陳屹離開醫院的時候，天空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他站在醫院門口，點了一根菸。
他己經很久不抽菸了。但此刻，他需要點什麼來平復自己的心情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想起了周茗。
周茗被停職後，沒有和他聯絡。他打了好幾個電話，都沒人接。他去周茗的家找過，但家裡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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