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附註：林建國，男，42歲，建築工人。墜樓地點：松林苑工地3號樓。」
松林苑。
周茗記得這個地方。那是張松林的第一個大型房地產專案，後來因為資金問題爛尾了。
「林建國……」小豆包的聲音在發抖，「我姐跟我說過，她有個同事的父親也是建築工人，也是從工地上摔下來的。她一首覺得不對勁，但查不到什麼……」
「你姐姐說的那個同事姓什麼？」
「姓林。」小豆包的眼睛瞪大了，「林建國是她爸爸的名字。」
周茗的心沉了下去。
這一切都是有聯絡的。從十五年前開始，張松林就開始殺人了。林建國是第一個，然後是林豆，然後是更多的受害者。
而李建國，從一開始就參與其中——不是作為幫兇，而是被脅迫的。
他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寫了一句話，字跡很潦草，像是在極度恐懼中寫下的：
「我沒有辦法。但總有一天，真相會大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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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茗把隨身碟和筆記本收好，和小豆包一起下了樓。
天己經完全黑了。筒子樓外面有幾盞路燈，燈光昏黃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「周姐。」小豆包突然說，「李法醫的老婆說謝謝我姐姐。」
「嗯。」
「她說我姐姐是個勇敢的孩子。」小豆包低下頭，聲音很輕，「可是我姐姐死了。那些害死她的人還活著。」
「他們不會活太久了。」周茗說，「我們有證據了。」
小豆包沒有說話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遠處城市的方向。那裡的夜空被燈光染成暗紅色，像一隻巨大的眼睛，注視著這片沉默的土地。
「我姐姐不會白死的。」她說，「對吧，周姐。」
周茗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車鑰匙攥緊了一些，然後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很沉。但周茗知道，天亮之前總會有點什麼亮起來。
哪怕只是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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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安全屋裡的陳屹也沒有閒著。
他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——是松林苑專案的原始審批資料。小豆包之前從檔案館裡找到的，雖然不完整，但也能看出一些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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