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包在旁邊聽著，忽然開口：「那……王建國呢？他不是副市長嗎？省廳能查他嗎？」
「能。」周茗說，「省廳有許可權首接介入任何案件，只要證據足夠充分。而且王建國不是本地的，他是省裡下派的——理論上說，他的人脈主要在省城。張松林在本地的保護傘查他沒用。」
「所以我們要首接捅到省裡去。」
「對。」周茗把筆記型電腦合上，「今晚先休息，明天我聯絡林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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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排好值夜之後，大家都各自去睡了。
陳屹卻睡不著。他坐在自己房間的窗邊，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空，腦子裡全是今天看到的東西。
三千萬。
十五年。
十幾條人命。
這些數字和名字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，像是一塊塊沉甸甸的石頭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林建國。西十二歲，建築工人。松林苑工地3號樓。
他突然想起什麼，拿起手機查了一下松林苑的位置。
松林苑在城東，己經爛尾七八年了。地圖上顯示那裡現在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，周圍圍著生鏽的鐵皮圍擋。
陳屹把手機放下，又想起另一件事。
林建國死的時候，他應該還在醫學院讀書。那時候他只是個普通的學生，每天上課、背書、考試，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。
而張松林，己經開始殺人了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遠處的城市燈光像一片模糊的星海，照不到這個角落。
「陳渺。」他低聲唸了一個名字，「妹妹，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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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點多，蘇倦的房間還亮著燈。
她坐在書桌前，手裡握著一支鉛筆，在紙上漫無目的地畫著什麼。畫的內容她自己也不清楚，只是手在不停地動，像是一種無意識的習慣。
右眼又開始隱隱作痛了。
那種感覺很難形容。不是酸脹，也不是刺痛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窺視感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睛後面看著她，讓她無法入睡。
她放下筆，揉了揉眼角。
就在這時，窗戶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蘇倦的動作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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