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盯著陸子謙手裡的胭脂盒，腦子裡飛快轉了好幾圈。
那盒子巴掌大小，粗瓷的，上面蓋著一塊紅布，一看就是貨郎攤子上最便宜的那種。但她昨天遠遠瞥見過，那裡面裝的胭脂，質地粗糙得跟紅土似的，顏色也不正，偏紫。
可就是這麼個破玩意兒，現在被陸子謙拿在手裡，成了她創業路上第一道坎。
“你買這個幹什麼？”蘇晚晚問，儘量讓自己顯得只是隨口一問。
陸子謙沒回答，只是看著她，那眼神，跟昨天在劉嬸家門口一模一樣——像看一道數學題。
“你先說，你想要這個幹什麼？”他把問題拋回來。
蘇晚晚噎了一下。
她總不能說“我要拿來做技術分析然後創業致富”吧？
“我……”她腦子一轉，“我看它好看。”
陸子謙挑了挑眉。
那表情明擺著寫著：你猜我信不信？
兩人就這麼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，一個六歲，一個八歲，對視了大概三秒鐘。
旁邊貨郎還在吆喝：“針頭線腦——胭脂水粉——都來看看——”
蘇晚晚決定換個策略。
“那你買它幹什麼？”她反問，“你一個男的，用胭脂？”
陸子謙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盒子，然後抬起眼看她：“我不買，你怎麼買？”
蘇晚晚一愣。
“貨郎一個月來幾回，每回就帶這麼兩三盒。”陸子謙說，語氣平平的，“你不早點來，就被別人買走了。我剛才要是沒買，現在這盒子就在劉寡婦手裡。”
蘇晚晚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說什麼。
所以……他這是，幫她買的？
“你……”她試探著問，“幫我買的？”
陸子謙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那眼神，翻譯過來大概是：你覺得呢？
蘇晚晚突然有點看不懂這個病秧子了。
昨天他還提醒她“想跑趁早”，今天居然幫她搶胭脂？
“那……”她伸出手，“給我？”
陸子謙把盒子往身後一藏。
“拿什麼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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