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昨天他說的那些話——“你昨天跟今天不太一樣”——他在試圖搞清楚，她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蘇晚晚深吸一口氣。
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，她需要一個盟友。
而眼前這個病秧子，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，但至少聰明。而且，他是這家的“寶貝疙瘩”，有他在前面擋著，很多事情會好辦得多。
“行。”她說，“我告訴你。”
陸子謙把舉著的手放下來，看著她，等她開口。
蘇晚晚左右看看，確定沒人注意他們，才壓低聲音說：
“我研究過貨郎賣的胭脂，質地太粗，顏色也不對。我想自己試著做更好的，然後拿去賣。”
陸子謙聽完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過了幾秒，他說：“就這些？”
蘇晚晚點頭。
“你沒說實話。”陸子謙說，“但比剛才那個‘好看’靠譜一點。”
他把胭脂盒遞給她。
蘇晚晚愣了一下，接過來。
“你不問了？”
“問了你也不會全說。”陸子謙轉身往村裡走，“我慢慢看。”
蘇晚晚看著他的背影，一時不知道說什麼。
走了幾步，陸子謙突然停下來，回頭看她：
“對了，那個胭脂盒，花了六文。”
蘇晚晚一愣：“你不是說三文嗎？”
“我說三文，你信了。”陸子謙嘴角動了動，不知道是不是在笑，“實際上，貨郎賣給別人三文，賣給我六文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看起來像冤大頭。”他說，“病秧子，不出門，不知道行情。”
蘇晚晚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這人，明知道被坑了還買？
“那你還買？”
“不買，就被劉寡婦買走了。”陸子謙轉身繼續走，“劉寡婦買了，你今天就拿不到了。”
蘇晚晚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瘦弱的背影慢慢走遠，心裡突然冒出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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