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鬍子愣了一下：“半斤？你家誰要用這麼多紅花？”
周翠花沒解釋，只是說：“有用。”
小鬍子也不多問，稱了半斤，用紙包好：“十五文。”
周翠花付了錢，把紙包遞給蘇晚晚。
蘇晚晚抱著那包紅花，跟抱著寶貝似的。
出了藥材鋪，周翠花又帶她去找貨郎。
鎮上的貨郎比村裡那個貨郎東西多多了，各種小瓷盒擺了一排。蘇晚晚挑了半天，挑了五個最小的，三文一個，正好十五文。
三十文錢，花得一文不剩。
“行了，回家。”周翠花轉身就走。
蘇晚晚抱著東西跟上去，剛走到街口，突然被人攔住了。
“哎呦，這不是周嫂子嗎？”
一個穿著綢緞褂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，胖乎乎的，臉上掛著笑，但那笑怎麼看怎麼假。
周翠花看見他，臉色頓時變了。
“周掌櫃。”她叫了一聲，語氣冷得能結冰。
蘇晚晚心裡一動。
周掌櫃？
香雪坊的掌櫃？
那胖子低頭看了一眼蘇晚晚，又看了一眼她懷裡抱著的東西，眼睛眯了眯。
“周嫂子今兒怎麼捨得來鎮上？還買這麼多東西？”他笑著問，“這抱著的是什麼？藥材？”
周翠花往旁邊側了一步，擋住蘇晚晚：“沒什麼，就是家裡用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周掌櫃繞過她，盯著蘇晚晚懷裡的紙包，“這好像是紅花吧？買這麼多紅花幹什麼？你家有人要泡藥浴？”
蘇晚晚抱著紙包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周翠花一把把蘇晚晚拉到身後：“周掌櫃，我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說完，拉著蘇晚晚就走。
身後傳來周掌櫃的笑聲：“周嫂子慢走啊——改天我去村裡拜訪拜訪——”
蘇晚晚被周翠花拉著走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胖子還站在原地，笑眯眯地看著她們，眼神跟盯上獵物的狼似的。
走到鎮口，周翠花才放慢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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