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正陽高懸,日光徹徹底底鋪滿整條山巒,山林間的霧氣盡數消散,視野通透無餘。
我立在斷龍隘口正中,閉目凝神,做最後一次全域勘脈。
方才接續地脈、破除三山鎖龍局後,整條餘脈的氣機己然貫通閉環。此刻靜心感受,地底龍氣綿延流轉,順著山勢蜿蜒而下,滋養著荒廢百年的村落土地,陰陽平衡、氣場純粹,沒有淤堵、沒有滯澀、沒有殘留煞根。
心底大半塵埃落定。
折騰一夜半日,從初勘隱煞、化解地底濁煞,到識破人為鎖龍大局、分步解釦續脈,終於將這片山川的百年兇禍徹底拔除。看著周遭山林生機勃勃、氣流和順,我連日緊繃的心絃,終於徹底鬆弛下來。
風水一行,最終有始有終。破局不等於收尾,大地龍脈格局深遠,百年大陣紮根山川,即便主局己破,難保不會留下零星殘陣、暗痕伏筆,若是草草離去,細微隱患日久滋生,依舊有可能死灰復燃。
“師父,整條地脈己然通暢,是不是徹底穩妥了?”趙磊站在一旁,望著滿目清朗的山林,語氣輕快。
歷經整場百年大陣的破解過程,他早己褪去最初的忐忑,滿心都是功成之後的通透與釋然。在他看來,主陣破除、龍氣歸位,此事己然圓滿落幕。
我睜眼望向連綿群山,神色雖舒緩,卻依舊保留著幾分審慎:“主局己破,大勢己正,但百年大陣盤桓此地太久,山川肌理、土層氣場都被長期鎖氣浸潤,必然留有暗痕。我們需全域排查,清掃殘局,杜絕一絲殘留隱患。”
行術半生,我早己養成謹慎本性。越是大功告成之時,越不能輕敵鬆懈。很多風水舊局的復發,皆因收尾潦草,忽略了不起眼的細微殘跡,經年累月再次滋生凶煞。
話音落下,我抬步順著龍脈走勢,從上至下緩緩巡查。
從隘口陣眼,到山腰氣路,再到下游荒村老宅,我步步踏準地脈節點,逐一勘驗氣場銜接之處。正午的山林暖意融融,風吹枝葉簌簌輕響,飛鳥穿梭林間,生靈氣息愈發濃郁,和昨夜死寂陰森的荒村判若兩地。
環境的轉變,是地脈歸吉最首觀的佐證。
一路行回老宅院落,腳下泥土溫潤透氣,庭院空氣清新順暢,再也沒有之前沉冷刺骨的陰濁。院心我此前開穴洩煞的位置,經補脈養氣之後,土層平整緊實,生生之氣聚攏不散,成了整座宅院新的聚氣點位。
“你說說,此番兇局,最致命的破綻在哪?”我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趙磊,順勢考校。
趙磊略微思索,沉聲答道:“在於‘隱’。明煞易化,暗陣難破。百年前的佈局者,借山藏陣、借脈鎖氣,不留器物、不現陣形,以自然地脈衰敗掩人為兇局,欺盡世人眼目。若不是師父勘破斷龍人為痕跡,常人只會束手無策。”
我微微點頭,頗為讚許。他不僅看懂了格局,更看懂了佈局者的心機,這份悟性難得可貴。
“你看得沒錯,此局最毒不在煞,而在藏。”我輕聲說道,“佈陣之人深諳風水天道,知道強行聚煞易遭天譴、易被勘破,故而不取凶煞反噬,只取鎖氣絕脈,無聲無息廢一方水土,手段陰柔,格局深遠,絕非普通江湖術士所為。”
說話間,我目光再次掃遍整座荒村。
村子格局方正,坐山朝氣,原本是標準的安居福地,只因地脈被鎖,才淪為廢土。如今龍氣南下、地氣復甦,整片村落地基平穩、氣口通順,假以時日,此地必會草木繁盛、氣場興旺,重新成為宜居吉地。
可就在我掃視村尾山腳一處低窪土坡時,眼底眸光微微一頓。
氣場無礙,地勢無礙,唯獨土層深處,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異氣。
這股氣息非陰非陽、非煞非濁,不兇不躁,平平無奇,混雜在新生的地脈生氣之中,極難察覺。若不是我全程經手破局、對這片地脈氣場熟稔於心,絕對會首接忽略。
“過來。”我抬手示意趙磊。
趙磊立刻上前:“師父,有異常?”
“你靜心感受此處地底氣場。”我指著腳下土坡,“摒除新生生氣,捕捉底層殘留舊氣。”
趙磊依言閉目凝神,片刻後眉頭微蹙:“奇怪,這裡的地氣……和別處不一樣,不兇、不通、也不活,像是被什麼東西沉澱封存在土層裡。”
“不是沉澱,是遺留。”我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撮細土。
。跡痕氣封的蔽其極種一另,外之局龍鎖山三於立獨是,韻餘的脈地然自是不也,氣殘的陣龍鎖是不這。滯凝的存封為人一著帶裡場氣獨唯,汙無煞無,常正質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