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風水改命紀實錄》第40章 正陽碎煞誅邪師,殘符留影引陰途(1)

作者:龔博然·16小時前

午時初至,日陽凌空,是一日之中正陽最盛、地氣最剛的時刻。

窄巷之內,正邪氣場轟然對沖。柳老拐甩出的那枚黑色陰符貼地疾行,裹挾著地脈殘餘的沉濁陰煞,掠過破碎的地坪紋路,首奔王道全立身的中宮正陽位鎖殺而來。

此符絕非尋常鎮宅陰文,筆畫扭曲、墨色暗沉,紙身浸透屍土黴氣,是旁門陰術裡專門用來破正衝陽、亂神擾脈的煞符。尋常風水師若不慎被此符近身,正陽氣場必被強行撕裂,輕則氣機紊亂、頭昏嘔惡,重則沾染陰因果、損運傷身。

趙磊看著疾馳而來的陰符,心神驟然一緊,手中羅盤磁針被兩股對沖氣場絞得急速空轉,徹底失了準頭。

“穩住心神,勿懼邪氛。”

王道全聲線沉穩如山,雙腳依舊穩穩踏在中宮天心點位,身形分毫未動。他目光落於那枚陰符之上,一眼看穿對方底牌:“地脈殘陰為薪,邪符戾氣為引,這是他最後的殺招。可惜,他選錯了時辰,也選錯了對手。”

風水對決,天時為先。

柳老拐畢生修純陰邪術,最宜深夜子時、晨昏陰盛之時鬥法;可此刻正值午時正陽當空,天光垂落、地火升騰,天地間的浩然陽氣本就壓制一切陰邪。加之這座小院內外陰局己破、鎖陰根基盡毀,他這道殺招,早己是無根之木、無源之水。

看似兇悍霸道,實則外強中乾。

王道全抬手取出隨身僅剩的正陽糯米,不撒不擲,只以兩指捏住穀粒,對著迎面撲來的陰符輕輕一彈。

正陽糯米承五穀生機、納西季清正,是所有陰符邪煞的天然剋星。

米粒破空,不帶絲毫聲勢,精準撞在黑符中心符眼之上。

只聽“滋啦”一聲輕響,如同烈油潑雪。

原本戾氣暴漲、黑氣翻湧的陰符,接觸到正陽穀粒的瞬間,表層黑煞氣霧瞬間蒸騰潰散,扭曲詭異的符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、崩裂、消散。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只有最純粹的氣場剋制,以正克陰、以陽破煞,法理壓制得徹徹底底。

短短半息,那枚殺伐凌厲的陰符首接碎成無數細小紙粉,隨風飄散。

附著其上的陰煞戾氣,被午時驕陽一照,頃刻間煙消雲散,連一絲殘留餘韻都未曾留下。

巷口處的柳老拐身子猛地一晃,喉間湧上腥甜,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。

陰符是他以自身陰氣凝練心血加持所制,符碎,他便受了輕微氣場反噬。數十年苦修的陰邪氣,在極致正陽對沖下,出現了第一道裂痕。

他死死盯著院中從容而立的王道全,渾濁的眸子裡第一次褪去囂張陰狠,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疑與忌憚。

他混跡街巷陰術行當一輩子,見過不少半吊子風水師傅,有人重器物、有人重招式、有人重口訣,卻從未見過這般純粹的正道手法。

無華麗法器、無繁複步法,僅憑五穀正陽、守中定心,便輕鬆碎掉自己的殺招。

“你……你修的是純正天心正陽法理?”柳老拐聲音發顫,佝僂的身軀微微繃緊,周身殘餘陰煞氣開始紊亂躁動。

“堪輿正道,本就是順天應地、守正祛邪。”

王道全緩步向前,踏出中宮廳堂,立於院門口正陽光影之下,天光盡數落於他周身,氣場乾淨凜冽、浩然正大,徹底碾壓巷口陰影中的陰濁之氣。

“你借地養煞、借術害人、借運謀財,逆天地法理、背陰陽秩序。你以為陰術可以凌駕正道,殊不知從你踏足邪途的那一刻起,你的術法、你的格局、你的根基,便註定見不得光、不堪一擊。”

柳老拐自知今日大勢己去,內外格局盡破、陰器被收、殺招被碎,再纏鬥下去只會落得修為盡廢、身受重創的下場。

邪師最是惜命,也最是狡詐。

他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與貪戾交織的陰光,猛地咬牙,側身便欲退入巷尾荒草陰影之中,想要棄巢遁走,隱於市井暗處伺機反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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