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風颳過,帶起一陣刺鼻的汗腥味。
猛獁那沙鍋大的拳頭擦著沈修戈的鼻尖掃過去。
拳風帶起的勁道吹得沈修戈額前的碎髮胡亂翻飛,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。
耳邊只聽見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那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倉庫門邊吊著的用來擋風的舊帆布沙袋上。
帆布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,“嘶啦——”。
一道兩指寬的口子瞬間裂開。
裡頭裝的粗砂粒跟漏斗似的,嘩啦啦往下傾瀉。
眨眼功夫就在水泥地上堆起個尖尖的沙丘,揚起一片嗆人的黃土。
新兵們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,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。
“乖乖,這得有多大勁啊?”
“這要是砸人身上,骨頭還不得斷成幾截?”
那個黑瘦新兵使勁嚥了口唾沫,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半步。
猛獁得意地收回拳頭。
他滿不在乎地吹掉指關節上沾著的砂礫,粗糙的皮膚連個紅印子都沒有。
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斜睨著沈修戈,嘴角咧到耳朵根,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看見沒,大夫?這才是男人的底氣!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,龐大的身軀像堵肉牆似的堵在沈修戈面前。
身上的作訓服被肌肉撐得快要爆開,胸口的扣子繃得緊緊的,似乎隨時會彈飛。
“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,還整天想著摸槍防身?”
猛獁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,毫不客氣地戳在沈修戈的鎖骨上。
力道不小,戳得沈修戈往後踉蹌了一下,白大褂上留下一塊清晰的髒印子。
“嘶——”沈修戈揉了揉發痛的鎖骨。
眉頭微皺,這大狗熊下手沒輕沒重,骨頭都被戳疼了。
但他沒吭聲,只是默默把醫療箱護在身前。
心裡暗自盤算著這人的力氣到底有多大,能不能觸發個啥好技能。
猛獁見他這副受氣包的模樣,更來勁了。
他雙手叉著水桶般粗的腰,揚起下巴,粗獷的笑聲在倉庫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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