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戈是被警衛員半拖半拽拉進作戰會議室的。
推門那一刻，冷氣撲面而來。
跟外頭能烤化柏油路的暑氣比，這屋裡涼得讓人起雞皮疙瘩。
屋裡那張長條會議桌兩邊，坐滿了扛著將星的軍區高層。
原本吵吵嚷嚷的會議室，因為門開的動靜，瞬間安靜。
十幾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。
火辣辣地盯在沈修戈身上。
沈修戈搓了搓手，有點不自在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那件皺巴巴的白大褂。
衣襬上還沾著熬綠豆湯蹭上的黑灰。
領口處，甚至粘著一片煮開花的綠豆皮。
他硬著頭皮，腳跟一碰。
“啪”地敬了個並不怎麼標準的軍禮。
“首長好。後勤醫療隊沈修戈，奉命報到。”
聲音不大，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。
雷烈站在楚司令側後方，嘴角首抽抽。
他剛才彙報戰況的時候，己經被這幫高層審問了半個小時。
誰都不信那三十八個高價值目標，是被一個拿手術刀的軍醫點掉的。
雷烈嗓子都說冒煙了，就差對天發誓了。
楚司令把手裡那根快燒到手指頭的菸屁股，死死按進菸灰缸裡。
他站起身，大步走到沈修戈面前。
楚司令比沈修戈矮半個頭，但那股在戰場上積澱下來的鐵血威壓，沉得像座山。
“你就是那個……”
楚司令上下打量著沈修戈，那件髒兮兮的白大褂格外刺眼。
他喉結滾了滾。
“開掛的狙擊手？”
“不是開掛，首長。”
沈修戈趕緊擺手，臉上的表情誠懇得像個老農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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