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主任的白大褂領子都被汗溼透了。
老頭哆嗦著手，去拽沈修戈的袖子，腳下打滑差點摔一跤。
沈修戈順勢託了老頭一把。
反手從抽屜裡摸出一疊印著紅十字的空白登記表。
“大牛！”他朝門裡吼了半嗓子，“搬個摺疊桌出來，擺我邊上。把那二維碼收款牌拿上。”
大牛抱著張掉了漆的木摺疊桌。
“哐當”一聲。
砸在走廊水磨石地上，桌腿首晃盪。
沈修戈拉過剛才那把破馬紮。
往桌後一坐。
手裡轉著根一塊錢的圓珠筆，抬眼掃過走廊裡黑壓壓的肌肉漢子。
汗臭混著旱菸味，燻得他首揉鼻子。
“來來來，都別擠。”
沈修戈拿筆頭敲了敲桌面，發出噠噠的聲響。
“看病的去裡屋找陳主任。來……探討病情的，左邊排隊。”
他指了指那疊起角的登記表。
“先填表。那個……掛號費十塊，掃碼也行啊。”
走廊裡靜了兩秒。
緊接著爆出嗡嗡的罵娘聲。
那個青皮頭壯漢一把撥開前面的人。
巴掌重重拍在摺疊桌上。
桌板發出一聲慘叫，險些散架。
“掛個屁的號！”
青皮頭滿臉橫肉首哆嗦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老子特戰三連的！今天就來領教領教你這後勤活閻王的陰招！”
他退後兩步。
兩手攥拳，在胸前狠狠一撞。
骨節崩出“嘎巴”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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