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。
楚擎天把紅漆聽筒狠狠砸回座機座子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話機震得在桌面上滑出去半尺遠。
他一把拽過那件洇著汗印的常服外套，隨便披在肩上。
衣領卡在脖子處。
“要人？老子就是把黑風嶺的泥巴啃乾淨，也絕不放人！”
楚司令指著白虎參謀的鼻子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去！把基地大門給我拿鐵鏈子鎖死！告訴外頭那幾個軍區的參謀長，沈修戈拉痢疾重度隔離了，誰敢往裡硬闖，老子就放狗咬他！”
白虎參謀推了下歪掉的金絲眼鏡。
鏡片上全是汗。
他苦著臉，連連點頭，縮著脖子溜出辦公室。
高層博弈，扯皮打太極。
楚司令耍了整整三天無賴，硬是把燕京和廣南來搶人的專機給耗走了。
演習監控錄影和戰損資料，被他親手鎖進了最高級別的保密鐵櫃裡。
但流言這玩意兒，就像漏了氣的化糞池。
根本捂不住。
“單手掄三十斤的巴雷特，一槍打斷坦克履帶？”
“還能飛簷走壁，把藍軍司令龍嘯海按在糞坑裡摩擦。”
流言在底層連隊裡越傳越離譜。
傳到最後。
沈修戈成了個腦門長著三隻眼、頓頓生啃牛肉的半機械怪人。
蒼狼基地，醫療所後院。
毒太陽正烤著地皮。
空氣裡泛起一陣陣扭曲的熱浪。
樹上的知了沒完沒了地叫。
聲音尖銳，吵得人心煩。
沈修戈坐在一張矮腳馬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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