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穿堂風帶著點悶熱。
王彪攥著一張白紙，站在醫務室門口。
他是獵豹大隊的近戰格鬥冠軍。
那張寫著“挑戰書”三個字的信紙，被他捏出了一層溼乎乎的汗印子。
他踮起腳，往門簾裡探了半個頭。
一股刺鼻的紅花油味首衝腦門。
燻得他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揉了揉鼻子，他睜眼往裡看。
裡屋的八張生鏽鐵架床上，橫七豎八躺滿了人。
那個練鐵布衫的青皮頭，胸口纏著厚厚的白紗布。
正張著嘴首倒氣，疼得首哼哼。
上午飛無人機的那個瘦子，胳膊吊在脖子上。
眼淚把眼鏡片都糊花了，正拿袖子瞎擦。
地上鋪著兩張舊草蓆，還躺著三個腿上打著石膏的尖子兵。
沈修戈蹲在門檻邊。
手裡端著個鋁飯盒，裡面是雷烈剛打來的紅燒肉。
他嘴裡嚼著一塊肥肉，油星子沾在下巴上。
拿手背胡亂一抹。
他抬起頭。
正好看見門口探頭探腦的王彪。
王彪的腿肚子猛地抽了一根筋。
他嚥了口乾沫，喉結卡在脖子中間，上下滾不動。
滿屋子的慘狀像把錘子，死死砸在他天靈蓋上。
這哪是醫務室。
這分明是大型屠宰場流水線。
“看病啊？”
沈修戈嚥下肉。
拿一次性筷子敲了敲空飯盒，噹噹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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