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鐵門在身後合攏。
石階向下延伸二十多米，牆邊埋著紅藍燈管，電線從頭頂穿過，部分接頭還在冒火花。
林墨走到底部，前方分出三條通道。
舊港區的廢棄貨運站只是入口。
真正的暗血集市，建在戰前留下的地下防空洞網內。
主通道足有十米寬，頂部鋪著鋼板，運貨軌道穿過人群。兩側店鋪嵌進防空洞，招牌接連閃爍，紅光照著兵器，藍光落在藥劑瓶上。
幾十臺排風機掛在高處，卻壓不住怪獸血、機油和藥劑混成的氣味。
一輛沒有車牌的裝甲運輸車從旁邊開過。
車後鋪著防水布，半根怪獸尾巴拖在外面，血沿軌道滴了一路。
沒人多看。
林墨壓低帽簷，跟著人流往裡走。
入口處立著一塊金屬牌。
【暗血集市規則。】
【貨款當面點清。】
【離櫃概不負責。】
【私人衝突，自行處理。】
下面還有一行後補的紅字。
【損壞集市設施，十倍賠償。】
法律在這裡沒有位置。
守門人只管收入場費，商鋪只認貨和錢。有人被騙，便自己找回場子。找不回來，屍體會在天亮前送進舊港焚化爐。
左側攤位擺著成排藥劑。
攤主用鐵夾夾起一支紫色針劑，對圍觀武者喊道：“狂血三號，五分鐘內提升三成氣血。後遺症只有內臟出血，沒錢買正規強化藥的都來看看。”
旁邊一名斷臂武者問：“死人沒有？”
“用了三十七支，死了兩個。”
“你管這叫只有？”
“怕死就回家喝補血湯。”
另一側掛滿怪獸皮。
鐵毛犬、赤牙豬、影貓，還有幾張沒有檢疫印章的獸將級殘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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