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問得真快。”
“你沒否認。”
聞灼聳了聳肩，把硃紅銅錢拋到半空。
銅錢翻轉一圈，落回他掌心。
“代價以後再說。”他說，“眼下先試試，你的漏洞能不能咬住它。”
街上，那錦衣男子終於被人群推到前面。
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殺人。
但總有人願意先把別人推出去。
他漲紅著臉，指向一個抱著孩子的瘦弱婦人：“她丈夫早死了，孩子也病著，她們母女兩個活著也是拖累，不如——”
白曇驟然張開。
花瓣化作細長的白刃，貼著錦衣男子臉側掠過，削斷他一縷頭髮。
血燈中浮出一行字。
【強迫他人意願，視為違規。】
錦衣男子僵在原地。
人群裡有短暫的安靜。
聞灼低聲道：“它比你想的更麻煩。它不允許強迫，卻要自願祭品。這樣一來，最容易被逼到自願的人，反而是最沒資格拒絕的人。”
蕭照微眸色微沉。
她當然明白。
所謂自願，從來不是隻看一句“我願意”。
若一個人身後站著病重的父母、年幼的孩子、全城人的目光、無數句“為了大家”，那他即便開口答應，也未必是真的有得選。
規則懂這個道理嗎？
若它懂，那它就是故意的。
若它不懂，那它更不該坐在天上，替任何人規定生死。
蕭照微向前一步。
烏黑長刀出鞘。
刀身沒有耀目的靈光，像一段從夜色裡截下來的影。可刀鋒離開鞘口的瞬間，腳下青石板上纏繞的紅線全都震了一下。
她沒有斬人。
她一刀劈向掌中的血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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