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願個屁。”唐見星氣得鼻血又流下來，“你知道代契成了以後，她以後每一次活著都會欠你一條命嗎？你是想救她，還是想讓她一輩子被你這句好心壓死？”
少年僵住。
他身後的小姑娘哇地哭出來，一把抱住他腰：“我不要哥哥死。”
那張空白契晃了晃，沒能落成。
唐見星腳下一軟。
聞灼的銅錢飛過去，流火墊在她腳底，把鏡毒水燒開一寸。
“欠我一次？”他問。
唐見星白著臉罵：“滾，算你還債。”
蕭照微看著這一幕。
唐見星破的不是契，是“好心必然正確”的幻覺。
她轉向全城。
“想代的人，先問被代的人要不要。”
聲音穿過燈倉、花神橋、舊廟，落進那些哭喊裡。
“代不是替他活，是把你的死壓到他身上。”
源簿震動。
【代者自願即可。】
“錯。”蕭照微刀尖抵住源簿灰字，“若代會改變被代者一生，被代者就不是無關者。”
她一刀斬下“自願即可”的“即”字。
灰字裂開。
水面所有空白代契同時卡住。
源簿暴怒。
【持令者干涉代契。】
【請持令者指定一名代者。】
紅線猛地拽住蕭照微手腕。
無數名字從源簿裡浮起：容嫵、聞灼、唐見星、沈青崖、裴觀棋、謝停舟、裴聽雪、柳三娘、阿硯……
每一個她認識的人，都被推到刀尖下。
這是第三問真正要她做的事。
選一個替她，替城，替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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