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崇山垂著眼眸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身前年輕挺拔的少年。
那眼神,帶著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輕蔑、長輩對晚輩的鄙夷、強者對弱者的輕視。
眼底閃過一抹篤定強勢的冷光,嘴角噙著一抹虛偽又冷硬的弧度。
他字字鏗鏘、步步緊逼,刻意拿捏姿態,死死逼迫唐言:
“你方才當眾揚言,信奉實力為尊,直言誰本事更強,誰便手握道理、定奪乾坤。”
“既然是你親口信奉的道,那我今日,便依你的規矩行事。”
“我親自出手,與你當眾對決一場書法筆墨!”
轟!
這句話宛若平地驚雷,轟然炸響,狠狠震徹耘心書院正廳的每一個角落!
唐言聞聲整個人驟然一怔。
他預想過季崇山會繼續偏袒師弟、口出苛責、肆意抹黑自己。
他預想過對方會憑藉身份地位當眾施壓、肆意打壓、顛倒黑白。
可他萬萬沒有想到,這位穩居書壇巔峰被世人奉為未來書壇第一人的耘心書院大師兄。
竟然狹隘衝動、公私不分到這般無可救藥的地步。
僅僅是因為自己堂堂正正,碾壓了他那品性卑劣、主動挑事的師弟谷勳暘。
僅僅是因為自己不肯忍氣吞聲、低頭認錯、任由對方顛倒黑白、肆意拿捏。
他便徹底拋開宗師格局、放下體面身份、不顧書院顏面、無視天下悠悠眾口。
肆無忌憚地親自下場,以四十餘年的深厚底蘊、大師巔峰的絕頂實力,強行欺壓一名二十出頭的後輩。
這般行徑,荒唐、卑劣、雙標、虛偽,令人作嘔!
唐言短暫愣神過後,心底只剩鋪天蓋地的荒謬、寒心與憤慨。
他眸光驟然轉冷,冷冷沉沉地鎖定眼前虛偽雙標的季崇山,再無半分溫度。
此刻,偌大莊重的耘心書院正廳,已然徹底陷入死寂,死寂得令人窒息。
全場數百人,無一例外,全部僵在原地,動彈分毫。
白髮蒼蒼、深耕書壇數十年的資深名宿,臉色驟然凝重難看。
跟隨長輩前來研學的青年學子,滿眼錯愕、滿臉不敢置信。
書院內德高望重的執事、資深講師,紛紛瞠目結舌、神色驚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