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  三拳
男人見田長博沒吭聲，更加肆無忌憚，笑得越來越大聲。
周圍幾個人也跟著笑，完全沒把田長博當回事，畢竟他們人多底氣足。
田長博視而不見，沒有惱羞成怒，更沒有立即動手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田小禾：“小禾，瓊娘子囑咐過你什麼沒有？”
田長博口吻平淡，像是在問今天晚上吃什麼。
田小禾歪著腦袋想了想，然後站直身子，一本正經說：“姨娘跟我說，以後不許有人欺負我，誰敢欺負我，就動手打回去，只要別把人打死就行！”
說著，她輕咳一聲，學著瓊娘子的語氣，一字一頓：“江家有的是銀子賠錢，小禾不怕。”
田小禾說完後，眨了眨眼：“既然姨娘是這麼跟我說的，爹爹這裡，應該也是這樣吧？不過爹，你可別打人給打殘了，這樣瓊姨娘可得多花好多銀子。”
田長博一下楞住，隨後便是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他整個身子放鬆下來，肩膀不再繃著，就連攥著的拳頭也鬆開了。
女兒的一番話，搬開了壓在田長博身上半輩子的大石頭。
他挺直腰桿，轉了轉手腕：“放心，爹自有分寸。”
說“下堂婦”那個男人一直站在人堆裡沒走，他聽見田小禾的那幾句話，又看田長博不敢動手，還以為父女倆慫了。
他把人推搡到一邊，把臉湊到田長博面前，伸手指著自己：“田長博你個廢物，還想讓一個小丫頭片子嚇唬人？來來來，你朝著這打！今天你要是不敢打，就隨我……”
結果這話還沒說完，田長博一拳就砸在他臉上。
那人往後翻倒，仰面摔在地上，悶哼了一聲。
他連手指都沒來得及伸回來，血就從鼻子裡湧了出來，順著下巴淌到衣領上。
田長博收回拳頭，看著剩下幾個人，語氣平淡：“你們再說一遍試試！”
田小禾在父親身後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。
爹被樊春娘罵了半輩子沒出息，不管誰來找事，都是笑呵呵地忍了。
她從來沒見爹打過人，還是一拳就把人打倒了！
人群一下子炸了鍋，剛才挑釁的男人沒反應過來，一下被田長博按在樹幹上，照著肚子就是一拳。
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，張了張嘴像個弓腰的蝦米，順著順著樹幹滑到地上。
說“爬床”的那個轉身要跑，被田長博一把攥住後領拽回來。
田長博一拳打在了他下巴上，一聲慘叫過後，幾顆白花花的牙齒掉在了地上。
剩下幾個閒漢被嚇破了膽，趁亂四散逃去，一溜煙跑出來好幾丈遠。
田長博冷哼一聲，看著那幾個碎嘴的婦人：“滾，田某不打老弱婦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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