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最前邊的是個黑臉漢子,他扛著扁擔,嘴裡罵罵咧咧:“姓田的,你連我姐夫都敢打?”
田長博隨便掃了一眼,面無表情道:“你姐夫嘴賤,怪得了別人?”
黑臉男人氣得一哆嗦,指著田長博道:“田長博,你一個外姓人,跑到村口打人。今天不給個交代,你們父女倆別想走。”
話音剛落,人群就往前壓了一步,有人還舉著鋤頭,不懷好意地笑了出來。
田小禾哪見過這陣仗,被嚇得小臉唰白,緊緊攥著爹爹的衣角。
田長博面不改色,把拳頭上的血往衣襟一蹭,往前走了半步,悄無聲息地護住了女兒。
如果只有他自己,七八個打一個,不算什麼問題。
可身後就是閨女,傷到寶貝疙瘩怎麼辦?
田長博不敢放開,他學的那些東西,也不是用來和村民打架的。
一旦用出來,就不是掉牙那麼簡單了。
嗑瓜子的婦人看見田長博沒敢動手,膽子又回來了。
她湊到黑臉男人身後,叫囂著:“你剛才不是很能打嗎?怎麼人多了就不敢動手了?”
這時候,不遠處的土坡後面。
江笈蹲在坡上,拿手按著江笛的肩膀不讓他冒頭。
他把剛才那場架從頭看到了尾,那些人說了什麼,田長博為什麼打人,全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江笛有些害怕,顫聲說:“二哥,小禾咋辦呀?”
“別急!”江笈皺著眉頭,壓著聲音說:“他們不是田叔的對手,真打起來,還指不定誰輸呢。”
當然他留了半句沒說,那得是田叔不用分心護著小禾。
兩兄弟說著話,黑臉男人又往前逼了一步,他把扁擔橫在手裡,口氣愈發囂張:“來,咱倆練練手,誰慫誰就是孫子!”
聽到這話,江笈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“二哥,你幹什麼去!”
江笛拽著他的袖子,卻被江笈一把甩開,頭也不回地跳下了土坡。
“回去找大哥,就是有人欺負小禾和田叔!”
他腳下不停,穿過那些看熱鬧的村民,推搡開人群,來到了田長博身邊站定。
江笈儘管胳膊有些抖,卻是攥緊了拳頭,脊樑也挺得筆直。
田長博轉過頭,看見旁邊多了一個人,有些傻眼:“二郎,你咋來了?”
江笈不看田長博,梗著脖子,眼睛死盯著黑臉男子,嘴裡沒好氣:“我來咋了?我還能看著你和小禾被人欺負?”
這話一齣,田長博連心都涼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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