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策看了一眼柴房，語氣平靜：“兒子覺著，事情沒那麼簡單。他們見田大叔還了錢，估計不想放過他。”
“好了，折騰了半天，快回房歇著去。”
瓊娘子並不驚訝，臉上笑容未消，眼神中多了些冷意。
田小禾抱著蜜餞罐子往屋裡跑，一進門，就看見床頭疊著一件新做的小衣裳。
衣裳選的是她最喜歡的翠綠色，袖口還有白線繡了兩朵小禾苗。
田小禾放下蜜餞罐子，伸手摸著那兩朵禾苗，眼睛裡透著稀罕。
這些針腳密密實實，每一針都沒有糊弄，連根線頭都沒有。
瓊娘子走了進來，蹲下身，輕聲說：“小禾，喜歡嗎？”
田小禾沒說話，轉身撲進瓊娘子懷裡，把臉埋在她肩膀上，半天沒鬆手。
田長博把布料搬進雜物房，他正要往回走，從窗戶裡看見了這一幕。
女兒埋在瓊娘子肩上的樣子，他從來沒見過。
從前家裡那個，抱都不肯抱她一下。
瓊娘子要是小禾的孃親，那該有多好啊？
田長博沒進去，悄悄退了回來，靠在牆邊紅了眼眶。
瓊娘子察覺身後有人，輕輕拍著田小禾的背：“小禾乖，以後我就是你娘。”
說著，她拿起新衣裳，笑著說：“來，把新衣裳換上。”
田小禾瞪圓了眼睛，不敢置信：“嬸孃，現在又不是過年，咋能穿新衣裳呢？”
“讓你換你就換。”瓊娘子佯裝生氣：“咋了？不聽我的話了？”
田小禾嘿嘿一笑，把舊褂子脫下來，搭在一旁的板凳上。
新衣裳剛套上一個袖子，瓊娘子就幫她慢慢穿上。
領子還沒理好，田小禾就摸著袖口的禾苗，喜歡得不肯放手了。
她看著瓊娘子被針扎得紅通通的指尖，又一把抱住了瓊娘子的脖子：“嬸孃，你真好！”
瓊娘子還沒等說話，就聽見院外傳來江笛的叫喊聲。
她一回頭，就看見江笛在院子裡跑著，手上還舉著田小禾的舊褂子。
不用說，肯定是他剛才趁著換衣服的空檔，偷偷溜進來拿走了。
粗布褂子又舊又破，衣襬上還有好幾個補丁，就連袖口和領頭都被磨爛了。
江笛舉得高高的，滿院子嚷：“你們看她這衣裳！破成這樣！她憑什麼穿我娘做的新衣裳！”
田小禾楞在原地，看著江笛手裡的舊褂子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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