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  給小禾道歉
江笛那句尖叫落地的瞬間，院子裡一下安靜了。
田長博呆楞在原地，手上還拿著瓊娘子為他縫的衣裳，
他全都聽見了。
拖油瓶。
吃軟飯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鈍刀子，一下下割著他心裡最軟的地方。
他很想說些什麼，可看著哭鬧的江笛，就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這是恩人的兒子，他說什麼也得受著！
更何況人家又沒說錯！
瓊娘子面帶薄霜，從田小禾身邊站了起來。
她從江笈懷裡抽出那件舊褂子，仔仔細細疊好，走到江笛面前蹲下來。
瓊娘子沒有大吼，也沒有罵人。
她拿著舊褂子，看著江笛的眼睛，聲音很輕：“江笛，你穿的衣裳，是誰做的？”
江笛還在哭，被她這麼一問，低頭看著身上的新褂子，抽噎了一下說：“娘做的。”
瓊娘子又問：“娘什麼時候捨得讓你穿舊褂子了？小禾身上穿的這件，又是什麼？”
江笛看了一眼破褂子，又慢慢低下了頭。
瓊娘子嘆了口氣：“小禾沒衣服穿，所以娘給她做了一件，你穿得，她穿不得？”
江笛眼圈一紅，又差點哭出來。
“江家是積善人家，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樣做？”瓊娘子沒放過他，接著說：“現在你當著我的面，再把剛才的話對著小禾妹妹說一遍，你還敢嗎？”
江笛一直憋著，嘴唇也哆嗦起來。
他哇的一下哭出來，沒有尖叫，而是徹徹底底哭了。
瓊娘子沒有哄他，而是蹲在江笛面前，等著他哭完。
她伸手把江笛臉上的眼淚擦乾，聲音柔和：“你剛說的那些話，不是咱們家人該說的。小禾禾她爹，就是咱們江家人，你幫著別人罵自家人，丟的是誰的臉？”
江笛哭得說不出話來，只知道點頭。
瓊娘子放緩了語氣道：“去，給小禾道歉！”
江笛一邊抽泣著，一邊磕磕巴巴給田小禾道歉。
田小禾還有些發懵，看了一眼瓊娘子，點點頭接受了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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