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  您覺得呢
田長博沒有回答，無視了江笈期待的目光。
他就這樣沉默著，久到江笈以為他睡著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田長博站起來，回頭看了江笈一眼：“明天早點起來，跟我一起去打水。”
打水？
這事原來是他的活，可自打田長博來了以後，他就不用幹了。
田長博每天天不亮就起來，渾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。
他不僅會把水缸挑滿，還要劈柴掃院子，這才照例巡視院子。
等江笈想要問上一句為什麼，田長博已經轉身往柴房走了。
他坐在石階上，看著那個背影走遠，像是後知後覺，身子一下怔住。
江笈笑著低下頭，把臉埋進掌心裡。
他先是強壓著，可隨著肩膀小幅度地顫抖了兩下，終於徹底壓不住了。
江笈整個人都在抖，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，滴在了石階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高興，又為什麼哭了。
從小到大，被罵了不會哭，捱打了也不會哭，在槐樹下差點被狗咬死時也沒哭。
江笈把臉抬起來，對著月亮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。
他蹭著留在下巴上的淚水，小聲說：“娘，以後我能保護你們了。”
江笈生怕吵到家人，躡手躡腳回了房間。
可他剛一躺下，滿腦子都是今天發生的事。
他像是烙餅一樣在床上翻騰，壓根沒有一點睡意。
就這樣折騰了半宿，天邊隱約透出了亮光。
聽到公雞打了鳴，江笈索性不睡了。
他摸黑穿上衣服，推門站在門口等著田長博。
過了沒一會兒，柴房的門開了。
田長博走出來，看了江笈一眼，如往常一般走到了牆根。
他用左手拎起扁擔，江笈走過來，把兩個空桶往扁擔兩頭一掛。
兩人誰都沒說話，一前一後出了院門。
到了井邊，江笈主動打滿了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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