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策看天氣不錯，就端了張矮桌擺在了廊下。
他桌上鋪著宣紙，旁邊擱著筆墨，板著臉朝角落開口道：“小禾，幹什麼去？”
躲在牆角的田小禾面色一苦，可憐兮兮地來到江策跟前：“大哥，我能不練字嗎？”
“不行……”江策一絲不苟地磨著墨，淡然道：“江家的人不能不識字。”
田小禾見沒得商量，苦著臉端坐在矮桌前，把毛筆握得緊緊的，好像是要打架一樣。
江策坐在她對面，手裡端著茶杯，看不出臉上的表情。
沒一會兒，他用手指在紙上比了一下：“橫平豎直。”
田小禾照著寫，筆鋒歪歪扭扭，像是沒了骨頭的稻草人。
江策沒著急，等她寫完才開口：“這裡下筆重了，收筆的時候要提起來，拿手腕用勁。記住，落筆無悔，不能猶豫。”
田小禾聽得仔細，按照江策說的，又工工整整寫了一遍。
看著這次好了不少，江策點了點頭，從旁邊拿起一本書翻開：“從今天開始，每天學一個字，不僅要認識，還得會寫。”
他指著書上的一個字，耐心說：“這個字念‘禾’，你的名字裡就有這個字。”
說完，江策拿起筆，端端正正寫下了“禾”字。
“我的名字？”
田小禾瞪圓眼睛看著紙上那個字，嘴張得大大的。
她不敢眨眼，像是要印到腦子裡。
等江策遞過毛筆，田小禾低下頭，一筆一畫照著寫。
第一個歪的不像字，第二個有點樣子，第三個總算能念出來了。
她把紙舉起來左看右看，一臉認真道：“大哥，你看我寫得對嗎？”
江策看著那幾個歪歪扭扭的“禾”字，忍不住笑著道：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挑完水的江笈路過廊下，探頭看了一眼，噗嗤笑出了聲：“這寫的是什麼呀！跟蚯蚓爬似的！”
“要你管！”田小禾抬頭瞪他：“一會兒我就讓大哥教我寫你的名字！到時候蚯蚓全爬在你的頭上！”
江笈一下噎住，撇著嘴離開了。
江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嘴角帶笑：“小禾，貪多嚼不爛，我明天教你‘笈’字。”
瓊娘子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院中嬉鬧的兒女們，嘴角堆積著笑意。
她把視線收回來，轉身回去擦起了灶臺。
等擦了一遍又一遍，她像是才想起什麼，轉頭朝外邊喊：“開飯了！”
江笛是最後一個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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