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第 60 章 打仗
金尚重傷的訊息從千里迢迢的戰場傳到皇帝耳中, 楚域北放下手中杯盞，似笑非笑問：“數十萬兵力對陣數萬，卻落得主帥生死未卜, 手下丟盔棄甲局面。好生有能耐。”
話未說完, 滿宮殿的人跪下請陛下息怒。裴尋好巧不巧進門，正踏入一隻腳無措站在那裡。
兩人對上眼。裴尋見楚域北目光輕飄飄落在自己身上，那眼尾微微上挑, 嘴唇上扯了下又像沒有。總覺得陛下欲說還休，勾得他頓時興奮起來。
楚域北收回視線, 問：“金尚傷情如何？”
“有個……”那人跪地，高舉手中寶盒說：“有個叫趙道生的道士，把金將軍肚子裡的虎符取出，將軍安然無恙，小人現將虎符呈還陛下。”
趙道生。
楚域北：“倒是神出鬼沒的。”
自宮變起，楚域北便再未見過這道士，而後聽聞這道士救下王德海的命，這回又救下金尚。
裴尋上前接過錦盒, 裡頭的玄黑虎符正熠熠生輝。他代勞呈給陛下, 單膝下跪雙手捧起。
楚域北伸手要接不接的, 指尖輕劃他手背, 慢聲問：“虎符怎會在金尚肚子裡？”
裴尋直勾勾盯著陛下。
那傳話的小兵畏畏縮縮回答：“興許是邪祟附體，金將軍得了邪祟崩山裂地力量，就要用命換了去。”
楚域北臉色冷下來，身為邪祟本人的裴尋都嘖嘖稱奇。
真夠迷信的。
裴尋與工部老臣商議成批製造炸藥的事，忙碌半日，才剛回來見楚域北還沒說上話呢，就見陛下動怒, 下令要將這以訛傳訛小兵拖出去斬了！
哭嚎，求饒。像是死狗一般強行拖拽走，裴尋見了太多，還是沒忍住想要開口給人求情。
但他的求情不是總能奏效的。
楚域北心情尚可的話，還姑且一聽。怒氣上頭時能連著裴尋一併斬！
帝王掌握生殺予奪大權，在寶座上垂眸喝茶，一哂一嗤都叫底下人如臨大敵。他抬眸瞥了眼裴尋，拿起虎符邊說：“傳令下去，務必保鎮國公夫婦周全，若有半分差池，株連九族。”
宮人悉數退下後，裴尋正要開口就遭陛下訓斥。
“狗奴才，朕說話豈有你置喙的份。”
“是我不好，是我不對。”
裴尋要去抓楚域北的手，堪堪摸到，陛下就毫不留情抽走。
楚域北把玩虎符，正百思不得其解：“金尚為何要將虎符吞進肚子裡？那趙道生明知討好朕無用，卻還是要救他。”
裴尋想破頭都猜不到金尚為何要吞下虎符。但見楚域北抬眸看來，便蹲下身子，仰頭盯著人，學著陛下語氣附和問：“對呀，這是為什麼呢。”
“戰局明明勝券在握，他竟險些搭上性命。”楚域北手指輕叩案面，對頂替金尚的主將人選頗為犯難。
是老態龍鍾的老將，亦或是妄自尊大的小將，權衡恩威賞罰，怕不是要打破金尚凌駕諸將，武將相互制衡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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