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第 61 章 聖明
裴尋上戰場一事, 摁下暫且不提。楚域北挑遍武將，想到那被擒的周衍就心煩氣躁，覺得滿朝盡是庸才, 乏善可陳。
夜裡, 裴尋跟著楚域北悄無聲息出宮，去看望鎮國公夫婦。因金尚仍在昏迷，身邊是他夫人在衣不解帶照顧, 陛下只站在門外看上片刻。
楚域北不願進去和金尚夫人獨處。
裴尋注視楚域北，看見陛下低垂眼瞼和眼下淺淡的小片陰影, 蒼白嘴唇還有消瘦無肉的下巴。
他不知道楚域北此刻在想什麼。
是在愧疚，還是因金夫人曾與叛賊勾連而心有隔閡。
自打宮變起，楚域北愈發心力交瘁，用膳時吃得更少。裴尋催著再吃一口還要發脾氣。
夜色沈沈，寒意攏散成雲絲縷縷的輕紗，銀輝傾瀉似流光溢彩的錦緞。二人並肩走在鎮國公府的甬道上，裴尋時不時提醒人小心碎石，自己也是萬分謹慎, 怕踩著楚域北的影子。
楚域北瞧見, 扯唇笑了下。
裴尋揪著不放說：“一個大男人, 被金雯一槍挑落馬下。換做是我都要羞死了。”
楚域北臉上笑意散去, 抿唇不悅。
裴尋還說：“虧得陛下對周衍那般看重，和顏悅色禮待有加，就差再賞個同榻而眠了。”
楚域北沈聲反問：“朕何時賞他了？”
眼見人要惱，裴尋還非要犟言：“要是周衍像金尚那般有才幹，陛下會不會賞可說不準。”
楚域北斜睨他一眼，加快步子默默遠離，不與這拈酸吃醋的奴才交談。
裴尋盯著楚域北的背影, 陛下寬肩窄腰，走起路來雍容不迫，一步一行間風姿綽約。再端莊再威嚴，在他眼中總帶有說不上的風情。
興許是病症又加重了。
裴尋三兩步走上前和楚域北牽手，抓得牢牢的，低聲：“我說那周衍真有才幹，陛下會賞他同榻而眠。陛下一言不發就走，可是啞口無言了？”
楚域北只命令他：“此事揭過休要再提。”
“嘖。”這裴尋就不懂了。他身體貼著楚域北走，緊密相貼，擠得人連連後退至牆邊。啞聲問：“陛下總賞人同榻而眠，就不怕有人覬覦天子……等陛下察覺不對要逃，那時連屁/股都抬不起來了。”
這話說的放肆。見楚域北臉色陰沈，裴尋還補上句：“我也是擔心陛下龍體安危。”
“擔心朕？”楚域北身後是冰冷牆面，身前是身子滾燙的裴尋。仰頭嗤笑：“這世上只有你做得出來，無需杞人憂天。”
“要是我上戰場，定能護楚國江山安寧，立下赫赫軍功。”裴尋又提奔赴沙場的事。他自認為是楚域北當下的最好人選，忠誠、能力與忠心他都具備。
楚域北說：“可你毫無領兵打仗經驗，騎射都是朕教的。”
裴尋笑著：“我整日在陛下身邊耳濡目染，學了十之八九。”
楚域北：“不見得你會比周衍好到哪去。”
這話說得委實過分！四下無人，裴尋低頭捧著楚域北的臉要吻，陛下堪堪偏過頭，他只親到個唇角，還得一手掰著人下巴才能牢牢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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