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皇天不負》第54章 第 54 章 因果(2)

裴尋沒功夫聽這道士酸言酸語，催促說：“陛下等下要睡醒了。”

“你就這樣沒骨氣討好他吧！”趙道生對著地面惡狠狠啐一口，“一個兩個圍著他轉，就連這紅眼烏鴉也是！因為我在此打坐等待楚域北求我，這烏鴉就用翅膀扇我臉！用喙啄我頭，痛死我了！”

“我還以為我會和他和好！你這麼搞，恐怕楚域北這輩子都沒法接受我了！”

裴尋算是聽明白了。這趙道生東扯西扯，不過是怕楚域北記恨，又無法抵抗眼睛的誘惑，在無能狂怒。

趙道生咬牙切齒許久，終於說：“我不要你的眼睛，誰稀罕。但我還是會去救王德海，我命中註定要去救那太監！”

說罷，他見裴尋沒什麼反應。一字一頓強調：“就算你不來找我，我也會去救王德海！你知道嗎！”

有風吹來，颳得屋頂瓦片砸落嘩啦啦碎了一地。趙道生梗著脖子站在那裡，他被雨澆了個透，裴尋倒是能撐傘遮風擋雨

師父和他講過因果輪迴，因是果果是因。那楚帝濫殺無辜做下錯誤決策，王德海的死就應該是楚域北受到的果！

可他害死楚域北的孃親，害得楚域北年少不幸造成這樣冷酷的性格。這也是他的果。

即使裴尋不來，他也會幫楚域北的。他無論如何都對楚域北心軟。

——

楚域北真正快樂放鬆的時間少之又少。白日里要被勾心鬥角的政事壓垮，夜裡又飽受過往回憶的反覆折磨。

他夢到的是王德海變成了鬼，王德海竟然怨恨他要殺他報仇。

楚域北楞楞站在原地，看著王德海毫無血色的臉湊近，說要將他剝皮抽筋洩了心頭之恨。

楚域北轉身就要跑，瞧見地上的影子是個瘦巴巴的小孩。他變成了小時候的自己。

再然後，身子暖烘烘的喘不上氣。有看不見的惡鬼在親他嘴巴，含他舌頭，還下流地在他衣服裡上下摸索，他才不到十歲！

“王德海！王德海救我！”

楚域北遇到可怕的鬼，嚇得呆站在原地快要哭出來。

緊接著他就醒了。是熟悉的羅紗帷幔微微掀起，有窸窸窣窣的摩擦聲，楚域北睜開眼後稍作分辨，是裴尋在給他擦洗身子換衣服。

裴尋嘖了聲，無奈：“都這樣小心，還是把陛下給吵醒了。”

楚域北想到生死未卜的王德海，瞬間心臟揪起來，追問：“如何了？人是死是活？”

“陛下才睡不到一炷香的時間。”裴尋熟練褪去陛下的鞋襪，用溼帕細細擦拭著，說：“小腿上有淤青，可是磕著碰著哪兒了。”

楚域北抬腳就踹他，毫不留情踹在裴尋小臂上。面若凝霜，冷聲問：“你口中說的能活，莫不是在誆朕？”

“怎麼可能，借我八個膽子我都不敢叫陛下生氣。”裴尋覆在人身上，把楚域北壓個嚴嚴實實，在耳邊極其小聲說：“王德海已經活了。”

“這不可能。”楚域北矢口否認。

“怎麼不可能。我這麼愛你，你又這麼傷心，我死都不會讓他死的。”說到這裡，裴尋又覺得悲哀，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，能讓楚域北為自己傷心欲絕，哭成那可憐模樣。

楚域北見裴尋言之鑿鑿，不似作假哄他高興。一時間也顧不上君主顏面，被人壓著也要喚外頭宮人，反覆求證王德海是死是活。

“陛下！天大的喜事呀！御醫說王公公活過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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