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皇天不負》第57章 第 57 章 轉折(2)

那時的他早就化作黃沙枯骨，與天地同在。

楚域北張開手臂，就等著裴尋給自己穿衣服，他整個人靠在裴尋身上打瞌睡，萬分睏倦，將腦袋擱對方肩上還訓斥：“仔細著點。”

“我待陛下何時不仔細？”裴尋低頭吻他臉頰。細緻入微幫人更衣洗漱後，他抱著楚域北，兩人一坐一站在銅鏡前挽發。

透過銅鏡，楚域北看見裴尋正把他的長髮搭在手腕上，捋清根根髮絲。裴尋垂眸時和以往風采奪目少年氣不同，而是一種更內斂深沈的疏冷。

楚域北早就發現，裴尋的身體褪去青澀愈發成熟有力，體態挺拔寬肩窄腰，橫抱他時手臂有薄肌覆上，床笫之間激動時會暴起青筋。

一時不慎，裴尋在銅鏡中與楚域北的目光對上。兩人不約而同選擇注視彼此，就這樣悄無聲息對視，不願意躲避分毫。

“陛下看我？”裴尋俯身吻他耳垂，呢喃說：“陛下就得多看看我才是。”

楚域北說：“朕在看朕自己。”

“巧了，我也愛看。”

裴尋幫楚域北挽完發，戴上屬於至高無上君主的冕旒，目不轉睛盯著雍容華貴的人。抱來抱去，陛下還未穿上鞋襪，他單膝下跪不疾不徐給楚域北穿鞋，輕聲說：“早朝累人，陛下先吃點墊肚子。和那幫胡攪蠻纏的老東西商量國事多累人吶，對吧。”

“不要用哄小孩語氣和朕說話。”楚域北站起身瞥他一眼。

“朕是皇帝。”

……

裴尋一夜未眠，著手對皇宮侍衛進行層層篩查，又查出近十五人盡數扣押進大牢，等楚域北下朝聽候發落。

他這暫代的禁軍統領有模有樣的，立下如此功勞，便盤算著找楚域北要賞賜。上回給的那箱金銀珠寶裴尋沒要，兩次功勞總能向陛下討個侍寢機會。

那王德海最近鬧得宮裡雞犬不寧，打罵宮人訓斥御醫，醒來沒幾日就心心念念要回楚域北身邊伺候，今早裴尋又和這肥太監相遇了。

楚域北罰這太監思過三日，也不見人瘦下來，依舊膀大腰圓，王德海站在裴尋面前滿是嘲諷不屑：“你給咱家等著。”

裴尋正拿陛下曾戴過的長條耳飾在看，只覺莫名其妙：“我怎麼你了？”

“要不是你，陛下怎會捨得殺我。”提起這事王德海眼淚就控制不住往下流。“如今陛下都不願意見我，終究是隻聽新人笑，不見舊人哭，咱家被厭棄了！”

這太監當真是目光短淺，小肚雞腸。

裴尋嗤笑：“楚域北殺你而已，這天底下有誰是皇帝不能殺的。要不是你狹隘善妒虐待小李子，就不會有這一遭，是你咎由自取。還苛待底下人，萬一有人報覆，楚域北出了事怎麼辦，公公就沒想過嗎？”

王德海還真沒想過。

奴才就是奴才，生下來就是給人當牛做馬的命！像小李子那樣敢拔刀的，就該五馬分屍碎屍萬段！

想到自己苛待下人真會牽連到陛下，王德海嚇得魂飛魄散，連忙吩咐身邊小太監不可在宮中濫用酷刑。

蠢得要死。

裴尋沒有和王德海交談的打算，就聽有小太監說早朝時又拖下去幾具屍體，在丹墀前留下斷斷續續血跡。

那人說：“陛下大怒。”

王德海連忙問：“因為何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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