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第 58 章 請纓
金尚求見, 楚域北自然要見。
王德海忍著傷痛非要回皇帝身邊，好不容易保下的命就這樣糟蹋。楚域北命令他回去養傷，又傳御醫來為他診治。像是忘了還在殿外苦苦等待的金尚。
王德海：“陛下就該將那金尚打入大牢, 不！罪無可赦應當即刻處死！”
“朕知曉。”楚域北蹙眉壓下心中煩躁。
裴尋見狀, 心想要不是顧及舊情，換做別人，按楚域北的脾氣早就下旨滿門抄斬。陛下待身邊人總是留有餘地。
王德海被請回去養傷, 宮人跟著陸續退下，殿內死氣沈沈。帝王端坐在高位上, 光影照在冕旒玉珠上，折出微光，長長冕板遮住眉眼，隱去喜怒哀樂。
楚域北信任的人不過寥寥，他給金尚莫大殊榮，封爵授鉞，恩蔭及室，堅信金家會效忠自己絕無二心。可當下信任化作利刃反捅, 金雯率兵領著東胡人謀反了。
叫他大失所望。
楚域北斜睨一眼正在擺放點心茶水的裴尋, 再輕再快的餘光也要被敏銳察覺。
裴尋知曉楚域北看自己, 笑著問：“可是餓了？”
楚域北鬱氣難平, 沒心思吃喝。
裴尋遞了塊栗子糕喂到嘴邊，哄著說：“陛下吃些吧，到時候餓壞了王公公要給我臉色看，責怪我了。”
又是這哄求的語氣，這人至今未能與王德海和睦相處，當真沒用。
楚域北張嘴咬下小口，覺得這點心粗糙難嚥, 皺眉就要吐出來。
方一低頭，裴尋的手已經張開，早就在等著。
“……”
楚域北低頭將難以下嚥的糕點吐在裴尋手心，輕抿一口茶水潤喉。淡聲催促裴尋去淨手，且不讓人靠近自己。
裴尋沒忍住俯身吻他眼尾，低笑一聲，“我都不嫌棄，陛下還嫌棄上了？”
“噁心。”楚域北說完單手撐頭，將目光投向殿門口。
徒留裴尋在原地失笑。
楚域北盯著光隙中的浮沈失神，金尚得到傳喚踏入殿中。遠遠看見那張熟悉面孔，忠心耿耿模樣，就不知這人心易變，可會被功名利祿迷了眼。
金尚恭敬行禮，仰頭望向君主請命：“陛下，臣請纓去平定起義捉拿奸賊，還大楚清明太平。”
楚域北輕嗤，勾唇懶洋洋問：“你要朕派你領兵去捉拿金雯？捉拿你疼愛有加的親生妹妹？”
“倘若她不知悔改，臣會殺了她。”語氣平靜無波，金尚眼眶卻紅得好似滲血，啞聲回：“臣畢生心願就是陛下銘鼎垂勳享萬世之功，才不會、叫陛下從這皇位下去。除了陛下，誰敢靠近皇位，臣就殺了誰。”
說得鏗鏘有力，盡數肺腑之言。
楚域北卻不為所動：“此事重大，朕需細細斟酌。”
金尚嘴唇顫抖著，想要說話又咽回去。俯首伏地時雙手撐地，一隻手僅剩兩根手指駭人狀，分外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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