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是因挑撥離間，金尚陷入忠君與家人的兩難，險些誤大事。
上方帝王皺緊眉頭，始終不語。他心緒起伏間一時不慎，指甲摳破了裴尋手心處的皮，楚域北抬眸看去，卻得到裴尋縱容憐惜的眼神。
惹人心煩。
“臣不敢告知陛下隱情，一是怕君臣間生了隔閡，二是怕有心之人做文章。”說完，金尚用力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，懇求：“請陛下成全，金家滿門忠烈，斷不可出現不忠不義逆賊，臣會捉拿金雯、臣會殺了她！”
“朕允了。”帝王的恩允擲地有聲。
楚域北說完站起身，垂眸定定瞧金尚許久。沒有關懷與動容，只是冷聲叮囑金尚顧好家人，隨後目不斜視往前走，穿過窗欞透進來的陽光，半個身子明明暗暗，到殿門口才停下步子等裴尋。
裴尋受寵若驚，忙不疊跟上。
並肩走了段路，等四下無人，楚域北問裴尋：“金尚憋著不說，是怕朕怪罪殺了他的夫人？”
“興許是怕陛下痛苦吧。”裴尋攬住人肩膀，輕聲說，“就好比此時此刻。”
——
楚域北下旨將十五個奸細斬首示眾，屍體掛在皇宮中震懾眾人，鮮血橫七豎八流淌，派諸多人手搜尋宮中內鬼，挨個兒排查，當夜就有三兩個奴才暴斃而亡。
楚域北手段太狠，將隱匿在宮中奸細給生生嚇死。
天下局勢風雲變幻。
起義好似在楚帝東征西戰時，戰場短兵相接碰撞出的火花，轉瞬即逝黯淡漸熄。即便民心動盪，怨念沸騰，也不過是百姓流竄四方只想安生度日。
然而鎮守東胡的金雯，率領十幾萬士兵堂而皇之反了當今聖上。這起義就如同借了東風，火花頃刻間燒起來，一發不可收拾。楚國要亡的流言愈演愈烈。
陛下派金雯的親哥哥去平定叛亂，對於金尚，朝堂百官各執一詞，爭得面紅耳赤。
登基近十年，楚域北頭回不願上朝，不想處理政務。
王德海鬧得宮人御醫叫苦不疊，楚域北見他生龍活虎，就命令王德海先把奏章篩一遍，再提上來。
“陛下陛下，這不好吧。”裴尋不是拈酸吃醋，是真嚇著了。
“有何不妥。”楚域北覺得他大驚小怪，哼笑說：“朕初登基頭兩年，都是王德海幫朕處理朝政。朕十歲出冷宮十三歲當皇帝，這三年艱難度日，大字不識幾個。季相不願多教，夜裡朕就和王德海寫字溫書學習治國。”
“後來朕學會了王德海半知半解，朕就親自教他。”
堂堂天子，識字都無人來教。裴尋連忙低頭吻楚域北額頭。
如今看來，這王德海險些能當個權傾朝野的宦官。但凡換個心思不正的，就成了九千歲而不是肥太監。
“王公公能懂朝政？”裴尋難以置信，嘴唇貼著耳朵低聲問。
“這有何難。”楚域北抬手輕撓裴尋下巴，勾唇笑著說：“王德海精明，又不愚笨。”
裴尋被這一撓，心癢難耐，順勢就跪下給人捶腿，他們陛下的腿長而直，大腿及根處卻分外有肉感，握緊要從指縫中溢位來，咬在嘴裡是帶有隱秘香甜的軟，都不捨得用力，怕含化了。
“陛下怕不怕金尚倒戈。”裴尋低頭用牙齒隔著布料，細細啃咬柔軟腿肉，說話間不知不覺臉就要埋進去。
“這有何懼。”楚域北皺眉，扯住他頭髮把人拉開。淡聲：“比起這個，更擔心你會突然操弄朕，色慾燻心的狗奴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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