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域北愁眉苦臉低下頭。
“真可憐，哪有半點畫像上心高氣傲的樣子。”說著，裴尋伸手想要拭去眼角的淚花。
楚域北卻瞅準時機，說咬就咬，這一口咬得裴尋大叫一聲。
這小孩再次頭也不回跑了。
“跑慢點，地上滑！”裴尋哪哪都擔心，揚聲叫他：“往左邊跑，離水井遠點。”
剛喊完，楚域北就一溜煙跑回屋子裡。裴尋瞇眼想要瞧手上牙印，在月光下看不清晰，就用另一隻手摸了摸。
“可真有脾氣。”
——
裴尋不想讓楚域北吃餿飯菜，和侍衛借銀子，替人當值託人去宮外買燒雞。這燒雞比糕點還香，油潤潤的，他確信楚域北抵抗不住誘惑，遲早接納自己，不曾想卻一連好些天沒見到這孩子。
躲起來了。
“喂，你就非得招惹五皇子。”侍衛都看不過眼，“畢竟是皇室血脈，你小心行事。”
“你說五皇子為什麼討厭我？就因為我揍了王德海？”
裴尋死活想不通，剛見面他和楚域北還互通姓名，這小孩還靦腆對自己笑。
如今呢，不掉眼淚都不錯了。
“都說了是皇室血脈。”侍衛靠在牆上昏昏欲睡，“哪個皇子受得了被人拎著走，還打屁股的。”
裴尋還想說呢，他就聽到隱隱約約的哭聲，微弱的抽抽噎噎的，像是楚域北的聲音。
“你啊，把對五皇子的態度放……”
“把嘴閉上！”
裴尋厲聲打斷，凝神去聽那點動靜，有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。他握緊配刀不顧身後人呼喊，連忙趕過去，就看見楚域北在瘋女人門口，坐在地上，臉色煞白好像被抽走了魂兒。
他順著門縫往裡看去，看到瘋女人死了，癱在長凳上，身上是大片乾涸的嘔吐物。半張臉的肉沒有了，隱約看見白骨，死死瞪著眼睛又怨又恨。
難怪呢，這幾天沒聽見唱戲聲，他們還感慨落得清靜。
“死了，抬出去丟了。”侍衛習以為常，捏著鼻子進去要把人拖出去，有黑影從女人領口快速躥出，是在吱吱叫的老鼠。
楚域北嚇瘋了。
他在地上站不起來，想要爬，四肢亂蹬卻沒法逃走，便開始大聲尖叫，發出了他從未有過的大聲音。楚域北嘴裡胡亂唸叨什麼，話都說不清楚，豆大眼淚止不住往下掉，哭得臉脹紅髮紫，又喊王德海的名字。
裴尋連忙把他撈到懷裡，拍著後背，捂住眼睛哄：“不怕不怕，咱不去想不去看，沒事的。”
“老鼠、把她吃掉了。她死了……”這是楚域北頭回和他好好說話，語氣滿是哽咽。
裴尋想到楚域北有在喂這隻老鼠，低聲安慰說：“和你沒關係。”
“我喂老鼠……可是、老鼠把她咬死，呃嗚、她要來找我的、我害了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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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在無人醒來的夢中[無限]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3d/BPLHA/BPLHA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