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域北招招手喚他過來，在裴尋走近後，抬手扯住腰間繫帶，問他：“什麼時候偷拿的？”
“今早。”
楚域北的手指修長，指節勻亭，正慢條斯理地解裴尋的腰帶，低頭垂眸的模樣叫人心癢得很。
“你要是再敢拿朕的貼身衣物，就等著挨板子罰跪。”
裴尋不禁抓住他手腕，抓得高高舉起，寬大袖口盡數堆落。嘴唇在那突起的腕骨處親吻，沿著手腕移向小臂，隔著衣料啃咬肩頭上方。
宮絳飄飄蕩蕩落在腳邊，楚域北平靜看他失態。
越是平靜，裴尋就越是亢奮，然而楚域北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叫他冷水澆背，陡然清醒。
“朕就是寵幸旁人，你能如何？”
“……”
他能如何？
裴尋恨恨咬了頸側一口，咬得楚域北偏頭躲避，他又心軟松嘴，在親吻舔舐含混說：“陛下寂寞了找我，何須找旁人。”
“朕要繁衍子嗣，大楚要女子當皇后，你可能接受？”
楚域北的意思是，要和別人上床，或許是一個，也可能是一群，叫他做好準備。裴尋光是想到那個畫面，胸口堵塞一口鬱氣好似淤血，血腥味不斷上湧到嗓子眼，扯唇笑了下，若無其事埋頭啃咬衣襟，逐漸陷入衣袍中死死咬住，咬得楚域北吃痛，雙手不斷推拒他的腦袋。
遲早要被別人吃，不如給咬下來。還有屁股，都嘗過好滋味了，哪能耐得住空虛，說不準楚域北將來還要找男人。
“以下犯上的狗東西。”楚域北雙手撐在石桌上，也不掙扎，就任由裴尋咬後頸，淡淡說：“你頂著張陌生面孔與朕親近，真是叫朕恍惚。”
裴尋頓住。
楚域北：“你長什麼樣來著？”
裴尋一把撕下人皮面具，掰過他的臉，忿忿罵：“操。陛下說想要女人，這不是對男人很感興趣嗎？”
“朕對你不感興趣。”
——
裴尋連管事派下的活計都未完成，就撂挑子不幹了，把人皮面具被火燒後萎縮融化成駭人模樣，趁著楚域北午憩時放在枕邊。然後消失不見。
楚域北醒來看見那張臉，卻找不到人，怒氣無從發作。
這裴尋心高氣傲，在父皇面前就不拘禮法，連稍稍彎腰屈膝都不曾。野性難馴，不將天地祖宗的規矩放在眼裡。如今一而再再而三遭到冷待羞辱，想必人早早走了，連跪下給皇帝更衣穿鞋都交由旁人。
楚域北先去看了翻找來的密信，銷燬大半，餘下不過寥寥幾封，其中事關東胡皇帝病重秘密，是有皇子蓄意謀害，就連驍勇善戰三皇子之死，也和這派人脫不了干係。就是後頭提到個熟悉的名字，楚雲湘，是他多年未見、存留在遙遠記憶中的皇姐寧公主。
寧公主親自為夫君迎了東胡公主入門，許以平妻之位，甚至替夫君納妾，賢名遠播。這當中幾分酸楚，幾分迫不得已，都與楚域北無關，他只是抬手燒了這一封封密信。
似有想起痛苦絕望的人推搡他，說要和親，說給他燒紙，非要他也說上兩句，記不得他們交談些什麼，太久遠了，楚域北只記得嗓子眼吞嚥石子般的咯感。
聽聞連殺胡人二十有餘，城中群情激奮，將衙署圍得水洩不通，楚軍拔刀就砍，雙方僵持不下。楚域北放下信件，去看事態如何。
有腳步聲響起，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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