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幾日前,自己把手爐塞給我時說:
“真哪日把自己凍死,我可懶得替你收屍。”
我還笑。
“哥哥說話算話?”
他說:
“自然。”
如今我真的死在家裡。
兄長低下頭。
半晌才罵了一句。
“騙子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話算話了?”
最後,是他親手替我換衣。
一根根理順頭髮。
再把母親送我的玉簪插進去。
玉簪怎麼也插不穩。
兄長試了三次。
忽然停住。
“昭寧。”
“你不是最煩我弄亂你頭髮嗎?”
小時候,他故意扯我的髮帶,我能追著他跑半個院子。
後來我不追了。
不鬧了。
他還笑我長大以後越來越沒意思。
兄長握著那支玉簪。
眼淚砸在衣袖上。
“起來罵我一句。”
“就一句。”
窗外白幡被風吹起,又落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