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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閉上眼。
很久以後,低低叫了一聲:
“阿寧。”
府醫匆匆趕來。
只摸了一次脈,便慢慢收回手。
“老爺。”
“二姑娘已經去了幾個時辰。”
母親像沒聽見。
她只低頭看著我的手。
手腕瘦得只剩骨頭。
那一瞬,她忽然想起暖閣。
想起自己親口說過。
先將就這一冬。
開春就好了。
她嘴唇動了動。
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兄長始終站在一旁。
臉色白得嚇人。
直到管家紅著眼問:
“老爺,姑娘的後事......”
兄長突然開口。
“我來。”
他走到衣櫃前。
最後抱出一套嶄新的冬衣。
是母親後來想起我,讓裁縫趕著做出來的。
一次都沒穿過。
兄長抱著那套衣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