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春日還沒到。
母親便叫人修好了我的偏院。
換了漏風的窗。
重新糊了牆。
炭也備得足足的。
木匠問還要不要在窗下添一張軟榻。
母親站在門口。
習慣性地想說:
“等開春再看。”
話到了嘴邊。
她忽然停住。
最後只道:
“現在就添。”
從那以後。
沈府裡很少再有人說“以後再辦”。
答應硯安的書。
父親當天就叫人送來。
兄長說陪他去城外祭周家夫婦,哪怕下著雪,也沒有往後推。
母親甚至記得給下人兌現一句隨口說過的賞錢。
像是所有人突然都怕了“明日”。
只是我已經用不到他們的今日。
二十多日後。
那位宮中退下來的老畫師來了。
他不知道沈府剛辦完喪事,還笑著捧來長匣。
“沈大人。”
“府上的團圓圖畫好了。”
滿院霎時安靜。
。開展軸畫
。下之梅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