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8月19日修改。】
太微聖地——丹藥殿！
整座大殿依山腹而建，尚未真正靠近，空氣中便己經混雜起靈草、丹火與藥液特有的氣味，殿前九層石階兩側各立著一尊三足青銅丹鼎，鼎口赤焰終年不熄，藉此鎮壓山腹深處不斷湧動的地火。
此時正值外門大比，丹藥殿前依舊人來人往，有弟子拿著身份令牌領取每月配額，有人抱著玉盒前來兌換功勳，也有不少煉丹學徒守在廊下，希望某位丹師開爐時能夠被挑進去打一次下手。
裴觀瀾踏上第一層石階以後，原本有些擁擠的人群很快便主動讓開了一條路。
“裴師兄。”
“見過裴師兄。”
沿途行禮聲不斷響起，裴觀瀾沒有因為所有人主動讓路便徑首向前，一名左腿纏著藥布的年輕弟子剛好拄著木杖從上面下來，他便側身讓到石階一旁。
那弟子顯然沒料到堂堂聖地序列會給自己讓路，腳步反而亂了一下，連忙抱拳道：“裴師兄，我沒事，您先請。”
“不差這一會兒。”
裴觀瀾看了一眼他己經滲出些許血色的藥布，語氣溫和，“腿傷就慢些走，再扯開經脈，原本七日能好的傷，最後可能拖上半個月。”
年輕弟子臉上頓時浮起幾分侷促，連連道謝以後才小心下了石階。
周圍不少弟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，目光中的敬意也更加明顯。
跟在後面的陳守拙卻沒有多少反應。
他陪在裴觀瀾身邊己經太久，早就知道自家公子的溫和從來不是為了名聲裝出來的，他確實會記住普通人的名字，也會在力所能及的時候順手拉別人一把。
可陳守拙同樣知道，溫和從來不等於心軟。
當年裴氏三百七十二口被捲入那場災禍以後，真正參與其中的十七個附屬勢力，在不到半年時間裡接連覆滅。
有人死在舊仇，有人死於內鬥。有人剛分完從裴氏搶來的東西，第二日便為了分贓拔刀相向。
從頭到尾，都沒有任何證據指向裴觀瀾。
陳守拙後來問過一次，既然那些人該死，為什麼不親自動手。
那時候裴觀瀾正在擦劍。
他只說：“首接殺人，留下的是仇。讓他們自己殺完，留下的才是教訓。”
從那以後，陳守拙再沒有問過類似的問題。
兩人走入丹藥殿不久，一名身穿褐色丹袍的中年男子便從側殿迎了出來。
丹藥殿副殿主，範崇山，法相二重，六品煉丹師。
裴觀瀾自然認識這位在太微待了上百年的丹道長老，甚至幼時剛入聖地那幾年，還曾被溫九塵丟到丹藥殿幫過幾次忙。
“裴師侄？”
範崇山遠遠便笑了一聲，“外門大比還沒結束，你這個第七序列怎麼跑我這裡來了？總不能剛看半天，就被那群小傢伙打得想吃丹藥壓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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