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嘗蜜》第39章 檸檬:睡着的貓(2)

於是她靜悄悄地走向一旁的衣櫃，想看看裡面有沒有備用的、可以蓋的東西。

櫃門開，陸晚檸很快低頭找到了一塊毯子，可抬眸，旋即頃刻怔楞。

上層的掛鉤，每個都懸著一樣物品。幾個款式不同的髮帶、文具盒、小針織包、小玩偶、甚至還有杯墊……

有的針法還能看出粗糙的地方，款式也略顯過時，一件一件，全是陸晚檸十幾歲的時候織的。

有些東西她甚至自己快要都記不得了，全都是韓窈纏著要，她才動手織的。每一件都彷彿承載著那個人止不住上揚的尾音，還有細密落在耳邊的吻。

“檸檬好厲害。”

“如果我所有東西都是你做的就好了。”

“好開心……哪怕現在死掉都沒有遺憾了。”

為了韓窈她什麼都可以做。

陸晚檸盯著看，在原地站了整整半分鐘。明明是甜蜜又可愛的回憶，為什麼想起來卻只覺心中酸澀，眼中似是也要落雨了？

她用盡力氣掩上櫃門，把毯子披在韓窈身上，隨後開始解去一圈一圈的絲帶。

被纏得很緊的不止她的腳踝，還有韓窈的手。

絲帶之下，從掌心到手臂被勒出了一大片紅色，陸晚檸幾乎想伸手去摸一摸，好撫平那些凹凸的痕跡，最終指尖也只是停留在半空中。

既然怕痛就不要握得這麼緊啊，為什麼不惜疼痛也要這麼用力？

還有食指側面，那道被銀叉劃傷、不仔細觀察幾乎看不出來的淡淡疤痕。

為什麼總要這樣呢。陸晚檸不懂，她從來都不懂。

她換了衣服，將給韓窈的那份早餐放進冰箱，站在廚房裡，將那兩個三明治吃了下去。其實這會兒她並沒有那麼餓，卻還是用力地把麵包塞進了自己的嘴裡，哪怕險些噎出眼淚也沒停。

走之前陸晚檸又站在臥室門口看了韓窈一眼，身體蜷在被子和毯子之間，恍如貓咪在貓窩裡縮成小小的一團。

她張了張嘴，又什麼也沒說。

其實日記裡那句想見你。

不是騙人的。

***

“歡迎光臨——”

遇上惡劣天氣雷暴雨，加之又是工作日的白天，穀子店裡人跡罕至，除了看店的人不見一個顧客的身影。

好不容易，門口傳來有人踏入的提示音，楊春雨懶洋洋地吆喝一聲，卻在看清是誰之後，失望地嘆了口氣：“怎麼是你？”

來者是個男人，顯然跟她很熟稔：“廢話少說，陸晚檸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
“諾。”楊春雨遙遙一指，“她做了一件衣服打樣，我放在那邊展示，不少顧客都很感興趣，說想預訂，願意出的價格還不低呢。我約她過兩天來店裡當面聊聊。”

貨架上，有一塊專門留出的娃衣展覽區，正是陸晚檸手工縫製的樣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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